(“这他娘的是要玩死我啊。。。。。。”
萧景明蹲在冷宫后院的枯井边,探头往下瞅。井壁上的青苔早干成了黄褐色,井底黑黢黢的,活像张等着吃人的大嘴。
九公主那小魔星非说井底藏着个鎏金匣子,非要他下去捞。想起小魔星甩着鞭子威胁的样儿,萧景明后槽牙直发酸。
“磨蹭什么呢?”赵尔康抱着陌刀靠在歪脖子树上,脖颈的蜈蚣疤在月光下格外瘆人。
“将军,这井少说三丈深。。。。。。”萧景明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要不您受累搭把手?”
赵尔康冷笑一声,陌刀"咣当"杵在地上:“殿下说了,要你一个人下。”
“得嘞!”萧景明啐了口唾沫,把麻绳往腰上缠了三圈,“劳驾您帮忙拽着点?”
绳子刚系紧,赵尔康突然飞起一脚——
“我操。。。。。。”
萧景明还没骂完,整个人就跟秤砣似的往下坠。井壁的苔藓蹭得他满脸腥气,耳边风声呼呼响。
“砰!”
屁股着地的瞬间,他感觉尾椎骨都快裂了。井底的腐叶堆倒是起了缓冲,就是那股霉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你就不能等我准备好吗?!”萧景明揉着屁股朝上喊。
井口飘下来赵尔康的破锣嗓子:“找着匣子喊一声。”
“我呸!”萧景明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映出井壁上密密麻麻的凿痕。这些痕迹排列整齐,倒像是。。。。。。
“台阶?”
他凑近细看,果然在井壁侧面发现条隐蔽的阶梯,蜿蜒着通向更深处的黑暗。台阶边缘磨得溜光,明显常有人走动。
“有意思。”萧景明眼珠子一转,九公主突然让他下井,怕不是另有所图?
顺着台阶往下摸,空气越来越潮湿。走了约莫半刻钟,眼前豁然开朗——这哪是枯井,分明是条四通八达的地道!
“好家伙,皇宫底下还藏着这玩意?”萧景明举着火折子照了照,三条岔路分别通往不同方向。正犹豫该走哪条,忽然听见左侧通道传来"滴答"水声。
他蹑手蹑脚摸过去,发现头顶石缝正在渗水。伸手接了几滴,指尖传来刺骨寒意。
“这位置。。。。。。”萧景明眯眼估算着方位,“上头该不会是地牢的水牢吧?”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亮起火光。他连忙掐灭火折子,闪身躲进岔道阴影里。
“老胡,消息准么?”压低的男声在隧道里格外清晰。
“放心,错不了!”答话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锅底,“俺老胡打听的清清楚楚,宫里有个老阉狗亲口说的,这上头就是水牢。”
萧景明屏住呼吸,悄悄探头。
火光映出四五个黑衣人,领头那个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贯到嘴角——正是前些天在地牢砍人的那伙亡命徒!
“上回折了三个弟兄。。。。。。”刀疤脸老胡攥着火把往头顶照,“老子当时都打进水牢了,依稀看见里头关着个女人,定是杨妃。。。。。。。要不是张坤拦着。。。。。。。”
萧景明后脊梁窜起凉气。他想起来在水牢中指点自己武学的那个琵琶骨被铁钩贯穿的女人。。。。。。
这帮人难道就是来救她的?
“张坤那老阉狗守得严实。”有个瘦高个啐了一口,“这次得手后直接。。。。。。”
话没说完,隧道深处突然传来铁链哗啦声。黑衣人齐刷刷噤声,老胡做了个手势,几人迅速熄灭火把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