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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办茶宴(第1页)

栖霞声音有些发颤:“赐死?那就是说……”

仇灵雨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罪名是谋反。”

两人身体同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她们都太知道这个罪名的可怕。

“难怪李参军虽是亲王之子,却只能当个参军。”栖霞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同情。

“当参军已经很不错了,”仇灵雨撇撇嘴,“他爹死后,他娘安王妃因为伤心过度,没撑多久就也去世了。”

栖霞的心猛地一抖,不由想到:那花孔雀岂不是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就如同自己一般?

瞬间就感到不是滋味。

仇灵雨仍在继续讲古:“他爹为什么被赐死我也不知,长辈们谁都不敢谈论一个字。我只知道宗室里几个老人家一同出面求情,圣人心慈,不仅留了他的性命,还将他娘的嫁妆都交给他。安王妃是京兆韦氏嫡女,嫁妆丰厚,他虽孤身一人,但钱财是不缺的。”

栖霞明了,难怪他走到哪里都撒金叶子,实在是钱多得用不掉。想到这里栖霞又有些悲愤。

“唉,”仇灵雨叹了口气,“他就是活脱脱的,稚儿怀抱着金元宝招摇过市,哪里会有好日子过。小时候在宫学,那些宗室子弟使劲欺负他,勒索他的钱财。而宫学的太傅是肯定不会为他撑腰的。为了不受欺凌,他只得拿钱消灾,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到哪里都拿钱开道的习惯。”

栖霞沉默了,原来不是他傻,背后还有这一出。

“但终归,坏人的胃口越养越大,大到他也供不起了。他只能退学回家。家中就几个老下人,也没人教他,他到现在字都认不全,早就传出了名声,宗室第一草包。”仇灵雨一边说一边摇头。

栖霞脑海里浮现出李重澜小时候被欺负的惨样,心情莫名沉重。

“既然字都认不全,怎么当上京兆府参军的?这可是文职。”栖霞好奇。

“许是老宗亲们看他实在可怜,就给他找了小官安身立命吧,才七品,小得不能再小了。京兆府那些人也不把他当回事,尽把他打发去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仇灵雨继续爆料。

“既如此,那他被贬到西市不是很正常?”

仇灵雨脸色一肃:“才不正常,西市是什么地方,全大唐最繁华的地方!每天进出这么多商家,这么多货物,都得靠官署批文,油水足着呢!寻常人根本捞不着这种好事,能轮得上他李草包?”

栖霞默默在心里为李重澜哀悼,敢情七品变八品,对李重澜来说都是轮不上的好事,世上哪有这么惨的亲王之子?

“别瞎担心,等我摆完茶宴就知道了。”栖霞拍拍仇灵雨的肩膀。

其实,就算仇灵雨不下令,这个宴她也会好好准备。第一,甭管李重澜现在是什么品级,既然管着西市,就是商户们头上的天,她岂能不巴结这片天。第二,李重澜喜欢随手撒金叶子,栖霞势必要抱紧这根金光闪闪的大粗腿,毕竟她穷啊。第三,才是尽到下属的本分,为上峰仇灵雨办事。

想到这里,栖霞心中一闪念,仇灵雨对这等宫廷秘事竟然门儿清,而且她明显是认得李重澜的,莫非她也曾在宫学读过书?看来仇灵雨的身份背景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但她不打算刨根问底,江湖儿女,秘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更何况,她自己就没有秘密吗?

过了两日。

隐香阁天字号房里,鎏金香炉吐着鹅梨帐中香。栖霞跪坐在蒲团上,竹茶则轻舀青瓷罐里的茶末,细碎的沙沙声里混着李重澜腰间玉佩的叮当响。

“李录事请用。”栖霞将鹾簋中的盐粒撒入初沸的茶汤,“这是顾渚紫笋配昆仑雪盐。”

李重澜端着越窑盏左右端详:“这茶汤怎地绿中透紫?莫不是……掺了波斯葡萄酒?”

仇灵雨在屏风后捏碎了半块茶饼。

栖霞面不改色:“李录事说笑了,这是紫笋茶本色。不知大人在西市当录事可还顺心?”

“顺心!”李重澜轻啜一口茶,姿势粗豪中透着一丝优雅,“我每日定时定点带着府兵巡街,处理些杂事,闲来无事就带着他们操练拳脚,甚好!”

栖霞不解:“怎么李录事觉得这种生活比当参军更好吗?”

李重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知道的,我不通文墨,干文职实在是勉为其难。以前上官和同僚都容忍我,但我上月在一宗案卷中把缉拿要犯写成鸡拿要饭,害得西市烧鸡铺被查抄三日。之后上官一气之下,就把我给贬了。”

栖霞想起仇灵雨的担忧,故意试探道:“既是贬官,为何把李录事发配到西市来了?据我所知,这可是肥缺,多少人宁愿在这里干,也不愿意去当参军呢。”

李重澜爽朗地笑笑:“许是因为我有钱吧!”

“嗯?”栖霞万没想到,竟是这个答案。但她何等聪明,瞬间就想通了:“本来西市的肥缺轮不到您,但因为西市油水太足,每一任录事都会吃拿卡要,频频被商户告发。上官认为,您足够有钱,绝不会被这些小钱所迷惑,让您守在这里最是放心。”

李重澜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栖霞松了一口气,看来仇灵雨是安全的,而她那十贯钱,暂时也没有飞。

仇灵雨在屏风后同样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暂时也不必想办法逃亡。

栖霞忙岔开话头:“大人尝尝这茶饼,用茉莉花露蒸过三遍。”她掰开茶饼,露出里层金丝纹路,“这叫金镶玉。”

“好名字!多谢小兄弟款待!”李重澜掏出把金叶子放在茶饼旁边,“我给它升级成金玉满堂!”

栖霞惊讶,一为李重澜竟然一言不合又开始撒钱,二是这次李重澜竟然没有用错成语!

窗外暮鼓恰在此时响起。李重澜霍然起身:“该带兵夜巡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卢兄弟,明日可否教我写字?”

待绿色官袍消失在街角,栖霞却望着檐角惊鸟铃出神。晚风送来临街卖艺人的呼喝,隐约能听见“黑虎掏心”的叫嚷——想来李重澜又带着府兵去偷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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