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英哼了声,“就是这些,上个月凌野给了一百五,凌峰给了一百五,你爹的工资单位一直没开,三百块,这一大家子人,还有两个孩子上学,你指望能剩下多少?”
厂子每个月十号开工钱,今天才一月三十一号。
还有十天。
还剩一百二十三。
如果是平时,差不多也就够了。
但这是年跟前啊。
二月十五是大年三十。
过年了,得买新衣服吧。
年货得买吧。
春联、鞭炮、还有给亲戚朋友送的年礼,哪个不需要钱。
过了小年,商铺大多关门了,这一关,就得关上半个月。
米面油也得囤。
而且过了年,不到半个月,学校就开学了。
两个孩子的学费书本费,又是一笔钱。
一个月就三百,这怎么算也不够啊。
“妈,那凌野撕的那一千块钱呢?给我,我给它粘上。”
一提这个,许春英更生气了。
“没有!
我好不容易把那些钱捡成一堆,一眨眼就让那小王八犊子偷走了!”
“凌楠?让她给拿了?”
这要是凌野拿得,何金燕只能认了,什么话都不敢说。
但一个在家里吃饭都看人脸色的小屁孩,那钱也是她能拿的?
“这小畜生!
她拿走的可是过年钱!”
没有那钱,这家里就靠着她家凌峰的工资吗?
凭啥?
何金燕气得在屋地转着圈的走。
烦的凌峰皱着眉道:“行了,不就是一千块钱吗?至于跟丢了心似的。”
何金燕闻言,想都没想的道:“还不就是一千块钱吗,那你给我拿一千块钱花花!
你挣得来那一千块吗?”
说完,她自己也反应过来,这话有些过了。
凌峰最不乐意听她拿他和凌野比。
更别说是现在这样,明摆着的告诉他,他就是不如凌野能挣钱。
她停下来去看凌峰的脸色,果然难看的像锅底灰似的。
一双眼睛瞪着她,像要发狂的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