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打车回了家。
天越发冷了,他穿上了宋蕊给买的羽绒服,手上也戴着宋蕊给买的皮手套。
围巾帽子他是最讨厌的,说什么也戴不习惯。
宋蕊也不勉强他,毕竟他火力确实是旺。
只是看着他就这么自己回了家,宋蕊总有些不安心。
想了想,她还是抱着孩子追了去。
管他是考验还是斗争。
一家人总要在一起。
她既然打定主意不离婚,日子就得好好过。
男人堆里的事他上,女人堆里的事,她也不能看着。
凌野已经打上了车,十几分钟后到了地方,他下车径直往主屋里走。
屋里的人隔着玻璃看见凌野自己回来了,顿时觉得机会难得。
他最近本来就很少回家。
加上那天凌建国发了话,吴玉兰也不好再待到很晚。
吴玉兰自己都觉得,希望有些渺茫了,只是白日里不死心的,天天来撞运气。
但这一撞,还真让她撞上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缘分呢?
随着凌野大步进了屋,吴玉兰紧张无措的掖了掖鬓角的碎发,求助似的看了看许春英。
许春英和何金燕最近没少和她说起宋蕊。
说她如何蛮横霸道,如何刁难任性,
是个只顾自己,做事又强硬的。
当时吴玉兰就决定,哪怕是装,也要装出和宋蕊相反的性子。
所以这几日,她最常做的,就是扶着许春英的胳膊,眼神无助的问这可怎么办啊。
好像她是个完全没主意的,啥都只等着旁人做主。
别人不一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许春英可是喜欢极了。
她还没老没死呢。
用以前的话说,她就是家里的老太君,小辈凭啥蹦跶到她头上?
她家老三,也最适合找个听话的儿媳妇。
不会死把着钱不给,把小家的资源给到大家,再一起分配,这才是对他们凌家最好的。
不然兄弟俩一家过着穷日子,一家过着富日子,这以后能好吗?
他们老的也连个福都享不上。
如今凌野回来了,吴玉兰又用那种无助的眼神看着许春英,许春英顿时坚定了想法。
何金燕看出情形,第一个撤退。
急匆匆从炕上下地,和凌野擦肩而过。
凌野还纳闷她急什么,一进屋,发现炕上除了许春英,还坐了个吴玉兰。
他的目光没有停顿,落在许春英身上,“妈,我回来跟你说一声,明天就出车了,三十前差不多能回来,这……”
凌野说着,摸向了衣服兜。
许春英不知道他是要掏钱,甚至连他刚刚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急不可耐的拉住他,“那都不急,不急,你、你还认识玉兰吧?你们小时候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呢。”
凌野头上青筋一跳,立马否认道:“什么青梅竹马?这条街上谁和谁不是从小就认识,按你那么说,我和那院老牛家的二愣子还是青梅竹马呢。”
二愣子人如其名。
又二又愣。
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长大了也流口水。
吴玉兰听凌野把自己和二愣子划了等号,难堪的揪着衣角,死死的咬住了腮里的软肉。
许春英气的拍了他一巴掌,“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跟玉兰和你跟二愣子那关系能是一回事吗!”
凌野抬头看她,思索后点了点头。
“是不一样,我跟二愣子关系好点,我们小时候还一起打pia叽呢。”
“你个小瘪犊子!”
许春英气的直骂人,“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茅坑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