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是要看设计,这次又是量指围,沈浮图,你不能一次弄完吗?”
阎昭又被沈浮图堵个正着,和他一脸烦躁不同,沈浮图笑意盈盈,甚至还和他的朋友打个招呼。
自从两人订婚的消息传开,圈子里的那些朋友也都逐渐开始默认两人同框,甚至已经当作板上钉钉的事,
阎沈两家已经绑在了一起,这是不争的事实。
顾忌到阎氏的地位,还没人敢在阎昭面前嚼舌根,沈浮图也很会做人,总在阎昭发作之前及时刹车。
阎昭也看出来了,沈浮图也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人物,好几次夜场阎昭都能遇到他,但是他身边都没有什么人陪着。
沈浮图说:“你又不配合,当然就要一点点的来咯。”
阎昭哼笑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上心。”
“你不上心,那我不就得上心一点。”
阎昭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习惯似的甩甩手腕,像是在摆脱手指上的那股束缚感。
“好了吗?”他问。
沈浮图点了点头,又说:“七天后的晚宴,你可不要迟到了,需要我们一起入场。阎伯父特地嘱咐我要看好你,怕你出乱子。”
阎昭低头回消息,应了一声“嗯”,又回过神问了句,“什么时候?”
沈浮图脚步一顿,又折身回来,倚在阎昭座位靠背一侧,“小阎少,你有没有听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里看到餐厅入口处,应侍生恭恭敬敬地领着阎守庭和同行的几人走进来。
几人西装革履,气质隽雅,阎守庭一身深灰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眉目深邃,宽肩窄腰,在Alpha中间也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神色是一贯的淡然,好似什么都不能入他的眼。
其余几人都是与千钧有着密切合作的公司的高层管理,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条窄而细的,色泽低调的颈环,严密地支起一道屏障,隔绝来自外界的信息素干扰。
阎昭也看到了他们,更是一眼就和阎守庭扫过来的目光相碰,阎昭几乎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匆匆灌了两口酒就撇开脸,想当做没看到。
沈浮图说:“那不是你哥吗?”
阎昭顾左右而言他,“你看错了吧?诶,待会请你喝酒,去……”
话还没有说完,阎昭想着站起来──他已经看到阎守庭朝他看了过来,看他的方向,像是要朝自己这边而来──却没想到沈浮图俯下身来等着他下一句话,两人动作撞在一起。
阎昭往后仰了一下,拼尽全力站住,沈浮图也伸手揽在他腰上,这才没有摔倒出糗,只是杯子里的酒撒了出来,阎昭衣襟湿了一块。
沈浮图觉得好笑,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阎昭弄巧成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自然也没躲得过阎守庭一行人。
阎昭是感受到鼻尖拂过一缕发丝的时候才意识到沈浮图靠得太近,正要抬手推推他,手腕又被沈浮图握住。
“这不是小阎董吗,这么巧。”阎守庭还没说话,身旁的人就认出了阎昭。
阎昭对这个称呼下意识地皱眉。
当时他进千钧,阎立皑挑了个人带他,那个时候阎守庭进了董事会,是千钧最年轻的董事,作为阎守庭的弟弟,阎昭就一直被叫做小阎董。
所以阎昭也只是迅速而敷衍地点了点头。
“那这位就是沈氏医药的公子了?”这人打趣道,“两位感情真好。”
沈浮图笑笑:“闹着玩而已。”
阎昭没吭声,掸了掸衣领,找了个借口,“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了几步,仍能听见他们之间的寒暄。
阎昭点了根烟,没抽两口又掐了。
衣领上那块深色污渍处理不掉,阎昭眼不见心不烦,索性转移目光。
以他的个性,沈浮图觉得他是趁机溜了,所以很有预见性地发来消息:停车场等你。
阎昭当然不会再回去,免得再碰到阎守庭。
也就敲了几个字的功夫,阎守庭就出现在面前,咫尺之遥。
如果阎昭是个能感知到信息素的Alpha或者是Omega,那他早就能在阎守庭靠近的时候闻到阎守庭一点点溢出的信息素。
阎昭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被搅乱,偏偏是他往左,阎守庭也不动声色的朝左一步,摆明了跟他对着干。
阎守庭得寸进尺,阎昭却在怒火中烧里渐渐消颓,如同开场极尽绚烂的火焰,在被逼到后退的几步之中他已沦为灰烬,却仍然苦苦维持着燃烧的表象。
“别发神经,让开。”
阎守庭依旧挡在他面前,不咸不淡地开口:“阎昭,你真是没长进。”
他没有再进一步,可眼神却好似将阎昭看穿,深入骨髓,半点余地都没留下。
“一看到我,就慌不择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跟我发生过什么。”
阎昭差点就要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但转念一想,阎守庭没那么傻,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信阎守庭敢自掘坟墓。
“是吗?那你就去说,说你强奸了自己的亲弟弟!说你易感期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你说啊!”阎昭一字一句地说,眸光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