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妖修衣着华贵,面目俊朗,似身份不凡。
听到丹卿的挑衅,为首妖修本想瞧瞧,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在大放厥词,结果一抬眸,赫然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这张脸究竟有多完美呢?
就完美到眼尾那颗小小的黑痣,都生得恰如其分。
身为妖界的五皇子殿下,皓阳亵玩美人无数,却从未有幸见过这般绝色。
面前这个小仙,五官精致,容貌昳丽,分明长了张妖言惑众的脸,却周身仙气袅袅,像朵池中清莲,美得不真实。仿佛眨眨眼,他便要消失不见了。
五皇子皓阳惊艳的眸光,肆意流连在丹卿脸上,他语气有些惊叹,又含着几许轻佻的意味:“啧,好生俊俏的小仙人!”
丹卿与崖松同时蹙眉。
容陵面色微凝,随即扯唇一笑,他定定看着五皇子皓阳,嗓音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惫懒意味:“你眼光倒是不错。”
崖松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向容陵。
他怎么能这样呢!就算天族太子身份尊贵,但他也不该用这般轻慢的语气,随意谈论丹卿仙人的相貌吧?
作为当事人,丹卿对容陵的附和,说愤慨倒也谈不上,就是有些无法理解。
按照容陵的脾性,置之不理,显然更符合逻辑。
周修远眼珠滴溜溜地转,视线在皓阳与丹卿身上轮流转换,他猜到了皓阳的心思,自然也乐得给好色的妖界皇子一个顺水人情。想到这里,周修远傲慢地抬起下巴,对丹卿道:“这位是妖界的五皇子皓阳殿下,尔等小仙,见到皓阳殿下,还不快快行礼?”
丹卿三人面无表情,完全不搭理他。
周修远怒目,正要发作,皓阳倏地拦住他,他色眯眯地对丹卿说:“美人如何称呼?可愿随本王回曜日宫双修呀?”见丹卿不为所动,他又好言相劝道,“你在九重天只是个小仙人,无足轻重,你若跟着本王,莫说宝物应有尽有,本王也可用双修之术助你提升道行。怎么样?很是心动吧?”
丹卿心生厌恶,他红唇抿直,正要冷声拒绝。
容陵突然笑得特别温和,他好脾气地看向皓阳:“双修啊?!敢问五皇子,你是想封他当妖王妃吗?”
瞥了眼碍事的容陵,皓阳心道,想得倒挺美,他的正王妃,岂是随随便便的人能当的?但皓阳嘴上却逞强道:“这又有何不可?”
容陵眼底笑意逐渐加深,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忽然被崖松拽着衣袖,直接拽走了。
崖松气得面染红晕。
他左手拽着容陵,右手拉着丹卿,疾步把两人带进客居雅苑。
走进庭院,容陵抚平被抓皱的袖摆,满脸若无其事。
崖松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天族太子时,本有些心虚,结果一抬眼,看容陵这幅态度架势,顿时又有些火大。
他忿忿不平道:“殿下,您怎能这般说话?就像是在帮他们欺负丹卿仙人一样。”
容陵看着崖松,弯唇浅笑:“是吗?”说完,侧眸望向丹卿,十分的坦然,“是我在欺负你么?”
丹卿:……
等容陵主动走进东厢房,崖松绷着小脸,带丹卿到西间,他暗自嘀咕道:“殿下他怎么是这种人,段冽才不会这样呢!”
丹卿步伐微顿。
崖松瞬间意识到,他说错话了。
见崖松紧张,丹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容陵殿下是怎样的人,不该我们妄言评断。”
沉默片刻,崖松小心翼翼问:“你一点都不生气么?”
丹卿回道:“不生气啊,殿下的反应,确实不算欺负我。”
崖松撇撇嘴,满眼怒火:“可他也没有帮你,妖界皇子出言不逊,竟敢提什么双、双修。殿下呢,他居然还跟对方有说有笑。如果是段冽,管什么五皇子还是几皇子,他早就把对方揍得满地找牙了!他才不会让别人欺负……”话还没讲完,崖松猛地捂住嘴,糟糕!他怎么又提起段冽了?
丹卿温和地看了眼崖松,示意他无妨。
这偌大天地,除他之外,还有旁人记得段冽,其实是件特别好的事。
“容陵殿下有他的职责与人生,往后你莫将他与段冽联系在一起了,我想他应该不喜欢。”
丹卿说话的时候,正拿着巾帕,细心擦拭桌椅。
一个清洁术就能搞定的事,丹卿现在更喜欢亲力亲为。
崖松怔怔看着丹卿,相处时间越长,他便越觉得他就是凡间的楚之钦:“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丹卿目光落在半空某点,他想了会,笑着看向崖松:“与其说没有,不如说我已经习惯了。那时候,段冽和你相继离开,是我最悲痛最难熬的时刻,相比于凡尘界,我现在的心情,反而平静许多。如果容陵殿下不是段冽,我们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不是吗?”
崖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仰起头,认真安慰他:“如果你更喜欢以前的我,我可以随时变成小鹰雕给你看。”
丹卿一时没忍住,摸了摸崖松的头:“好,但你现在这样,也特别的好。”
……
东厢房,容陵坐在八仙桌前。
他指尖轻叩桌案,发出一阵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倒不是容陵故意偷听。
而是丹卿与崖松说话,没设结界,这般近的距离,以容陵修为,想听不到都很难。
睫毛落下两扇阴影,遮住眸中深色,容陵敲击桌案的动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