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肉色的部分,只会引导舆论往最不堪的方向。
“那些都不是我。”
文沅不用刻意回想,他知道郝小乐指的是哪一些。明明只看过一眼,可那些照片却死死地印在他的脑子。即使没有露出脸,也完全可以用y乱不堪来形容,文沅脸色有些难看,“我很确定,不是我。”
当有人觉出异样,在评论下方询问被爆料人性别的时候,有不少ID主动解答,但说的都是些刻意混淆、模棱两可的话。
就像是在……刻意引导。
“行,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郝小乐眼神一闪,拍了拍文沅的肩。他本来想问文沅,是不是真拍过这样的照片和视频,而后不小心被泄露了。
“那就是有人故意的。”郝小乐皱眉,“前面几张指向性很强,如果被人认出你们来,他们绝对不会管后面的照片是真是假。”
这种爆料照片一旦带了点“颜色”,所引发的讨论绝对会超乎想象。
“已经有人认出来了。”郝小乐刷新评论,“他们在评论区打了你名字的缩写。”
文沅一瞬间觉得大脑很乱。
……怎么就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出门之前他甚至还在和施舒冷战,被母亲撞见亲吻、态度强硬让他出国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转眼又被人用匿名账号发布不实言论和照片。
文沅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把那篇帖子又看了一遍。
“我和秦子阳交往的事,这个人也知道。”
他点开其中一张图片,那是还和秦子阳在一起时,他跑到南区去找人的照片。
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怎么会被人拍下来?
当时他和秦子阳的关系半公开,如果有人认出秦子阳,顺藤摸瓜必然会找到他,反之,也会有人因为认出他而找出秦子阳。
用不了多久,他文沅的名字就会毫无遮挡地曝光在A大社交软件圈,要是再传得广些,周边几所学校也很难不听到风声。
文沅毫不怀疑这些谣言的威力。
“我想办法联系运营的同学,看能不能让先把帖子撤下来。”
校园墙背后都会有人运营,大家把运营的人叫做墙主,A大所有杂七杂八的“墙”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偏偏这条消息投稿在粉丝量最大的一个。郝小乐点开评论区,头一次被互联网的传播速度狠狠惊到:
“评论过万了。”
还不算上转发,这些照片流传究竟被多少人转发,又流传到了多远的地方,实在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可以衡量。
“草,”郝小乐咒了一声,“偏偏选在昨晚。”
开学前一天的凌晨。
如果这条帖子出现的时间是在寒假期间,可能都不会激起多少水花,可偏偏是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不止线上,私下各间寝室之间引发了多少讨论还未可知。
“冲谁来的,你,还是梁为泽?”郝小乐沉下声音。
“我不知道。”
文沅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心止不住地发虚,滑动屏幕的手指都在抖,“我觉得是我。”
“小乐。”
他把那几张图片又看了一遍。
只要有梁为泽出现的,会比其他几张更模糊些,更重要的事,在这些照片当中,他的轮廓暴露度是远远大于梁为泽的。
“你?发帖的人什么居心,为什么要这样泼你脏水。”郝小乐皱着眉,大脑飞速运转,“会不会是秦子阳?”
上次球场的矛盾,是郝小乐唯一能想到文沅和人结怨的。瞧秦子阳的样子,明显是有心要和文沅纠缠,被拒绝了,恼羞成怒做出这种下三滥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上次还和梁为泽打架,我看了一眼,当时梁为泽下手挺重。”
这样一来,曝光文沅和梁为泽两个人,看起来确实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结下的梁子。
然而文沅摇头,“不会是他。”
“为什么?”
“照片里有他。”
郝小乐不以为意,“有他又怎样?秦子阳花心滥情的名声早都被人嚼烂了,这点程度的曝光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拉你们两个下水,他就是把正脸露出来说不定也愿意。”
文沅沉默。
郝小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他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秦子阳。
那篇帖子通篇都在斥责他滥交,甚至不惜从哪里找来不是他本人的劣质床照,如果真是秦子阳,不会攻击他这一点。
秦子阳最多质疑自己和梁为泽是否在分手之前就已经交往,他可以质疑自己劈腿,但没有理由去造谣他滥交。
况且,通篇帖子都在说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他那些清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如果说刚看到这篇帖子时文沅大脑一片空白,那么现在,他越看越觉得这些言论有些眼熟……
他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