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之前他和程舒媞遇到的那个瘦小子。跟上次比起来脸色红润了不少,人也精神多了,拽自己的手臂的力量更是惊人,他差点没挣脱开。
苏吝疾声说道:“我靠!你这小孩,你懂礼貌不?”
瘦猴说了句“对不起”後又问他:“程姐姐呢?她没和你一起来啊?”
苏吝问:“你找她有事?没钱了?”
“不是,我是来报答她的。”瘦猴笑着摇摇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苏吝被这一笑搞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打足精神问:“你……打算怎麽报答?你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我告诉你,你不要打那些歪主意,你和她不合适,她……”
“不是,我特意来把这个给她的。”男孩拿出自己的四四方方的保鲜袋,上面还贴着一个便条贴,标记着陈渐两字和300ml的数字。
这包装一看就是袁代民那里的专属规格。
苏吝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小子还记着程舒媞的话,好好养身子,养好身体再来报答。
程舒媞哪里想过要什麽报答,不过是想让这小子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好意而找的理由罢了,这小子却听了进去。
若是别的东西,他倒可以拒收。可眼前这东西不收是不行了,总不能再让人把血输进身体里吧。
他只得点头道:“哦行,你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她。”
苏吝本就打着满载而归的算盘,因此出门前挎了个包。
他把东西搁包里,“还好我今天过来了,万一没遇上我,你打算怎麽给她?”
“那我就下次来,下次遇不上那就下下次,总不能次次都碰不上吧。”陈渐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
苏吝挑了挑眉,“哟这麽坚持啊!你叫陈渐是吧?你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陈渐点点头:“嗯都解决了,我妈已经做完手术了,以後不会再有事了。”
陈渐看上去应该有十来岁了,却只有苏吝的腰那麽高。或许是营养没跟上,比同龄人都要矮一些。
苏吝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头,“那行,没事了就行,赶紧回家吧。”
“哥哥,那个人你认识吗?他好像是在看你……”陈渐的视线移至他身後。
白色的衣服在黑暗中特别招眼,那人手里举着光线不良的手电,照着脚前一隅。看光照的距离,应该是手机自带的电筒。
离得太远,又那麽暗。先不论认不认识,就算认识,此时应该也很难认出那是谁。
虽说袁代民的店内装修得不怎麽精致,勉强算是中规中矩。
你说他节省吧,但他在灯光效果这方面却挺讲究,甚至有点铺张浪费。店面不大,灯带却不少,反射出来的光源不刺眼,跟开了窗台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一样。
即使他们站在门外,皮肤上的每一颗痣也能被照的清晰可见。
後面那人的眼神一直死死地咬着苏吝的後背不放。
苏吝有一种背生芒刺的感觉,他乍一转身,我靠!这不是在海上遇到的那个衰哥嘛!
陈渐不是匸族,在黑夜中视人不明,苏吝却看得一清二楚。
苏吝回过头来,问陈渐:“算不上认识,那人在那里站多久了?”
“不知道,不过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这周围走来走去的,也不进去……”陈渐迟疑了一下,问道:“他该不会是在等你吧?”
苏吝的脸色又是一黑,“怎麽可能!我看他跟你等的人是同一个!”
不等陈渐有所回应,苏吝摆摆手:“管他的,让他等去吧!你也快回去了,我进去找袁代民买点吃的。”
陈渐的步伐轻快不少,兴许是因为脱掉了琐事。蹦蹦跶跶的,总算有了童年的味道。
苏吝对着这个背影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欣慰,并挂着这般笑意跨上台阶。
“等等!”一阵风唰一下从他耳边刮过。
苏吝以为是陈渐去而复返,“还有什麽……”说着,他收住迈出去的腿,转过头,看见来人是谁後,吓得後退一步。扯着嗓子大喊道:“我靠!你用飞的啊!”
来人喘了两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说:“我……”
苏吝截断对方,“哎行了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问什麽!”
来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他说:“你知道啊?那……”
早在船上的时候苏吝就看这人不顺眼,好不容易逮到捉弄他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
他脸上泛起一抹欠揍的笑意,“但我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知这人不怒反笑,轻声问:“好吧,那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呢?”
苏吝:?
这人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