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芫的专心致志地嗑着她的瓜子,突然听到这无脑问题,着实吓了一跳,被一嘴的瓜子仁噎住,眼里瞬间泪水打转,忍不住咳了两声。
罗纤哲又问:“做他女朋友让你这麽为难?”
罗纤哲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多年以来都被关在深不见底的山洞里的原始人,初次现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与新鲜,看到什麽东西都要摸一把,看到不认识的人也要搭两句。
程且之在纪辞序那如火焰般炽热的目光的注视下,不堪灼烧,选择了放弃抵抗。
于是开口率先打破僵局,“你到底要这样盯着我看到什麽时候?”
纪辞序的目光依旧坚定,沉稳地回:“等你愿意正面回答我的时候。”
“你是希望我说他没你香?”程且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而纪辞序却一脸认真,“我只是希望你实话实说。”
程且之迟疑了一瞬,随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妥协道:“好,你比他香,你最香,满意了吗?”
纪辞序听到这话,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神色。
但是一想到程且之咬了别人的脖子,他就又不满意了。尤其是想到吸食过後的程且之对着别人温柔安抚的情景,他更觉内心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怏怏之色还未从心底攀爬到脸上,就被程且之接下来的话语驱散开来,换上了其他的情绪填充。
他听见程且之说:“满意了就赶紧回去吧。”
纪辞序皱眉,道:“你赶我……”
“不是,你看芫妹都睡着了,赶紧送她回去了。”程且之往施芫那边扬着下巴。
周围一片寂静,那几个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连袁代民也不见踪影。只剩下四张空荡荡的凳子,和靠在墙上睡着的施芫。
施芫迷迷糊糊听到程且之在她耳边轻声呼喊她的名字,貌似在说着这里冷容易着凉。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唤了声“程哥”。
等施芫醒来,程且之这才盯着纪辞序手上的伤口,眼里泛起担忧,问:“会影响开车吗?”
纪辞序微微扬起下巴,满脸无所谓,“这点伤没事。”
施芫:……
开车的人又不是他。
施芫掌控着方向盘,专心地注视着前方道路。突然开口问道:“纪所,你和程哥冰释前嫌了吗?”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着,纪辞序看着窗外,眼里倒映着不同的风景。他问:“我们哪来的冰?”
施芫有些疑惑,问:“之前不是还……”
纪辞序打断她,语气平淡:“那顶多算冷。”
施芫听後,心中了然,在心里默默想着:好吧,冷释前嫌。
“碰!二筒!”一声清脆的呼喊在棋牌室内响起。在程且之的印象中,这家棋牌室的生意一直不错。
似乎除了医院能够一年四季客源不断之外,就属这间棋牌室的生意格外红火。
棋牌室装修轻奢风,环境舒适,没有烟雾缭绕,也没有异味。
“我靠!我胡了!”苏吝兴奋地大喊一声,猛地站起身来。他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毕竟这是他赢的第一把。
他们几人沉浸在牌局的氛围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包房内多了一个人。
最先发现程且之的是路拾舟。
路拾舟利落地理好麻将牌,一擡头就看见站在苏吝身後认真观牌的程且之。
他满脸热情地看着程且之:“且之你来啦,你要玩吗?我这位置让给你。”
程且之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你玩吧,我就看看你们玩就行。”
罗纤哲一边从牌里抽出一张牌,随手丢进桌子中间,一边瞅了路拾舟一眼,用一种强调的口吻说:“都说了好几遍了,你要叫哥!这里所有人你都得叫哥,叫叔叔更合适,叫爷爷也不过分。”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身旁的袁代民,笑着问:“是吧?袁老板?”
袁代民一直手气颇佳,稳坐大赢家的位置,他满脸堆笑地应和着罗纤哲点点头。
苏吝本来正抓耳挠腮琢磨着出哪张牌,知道程且之的到来後,他转过头去仰视着程且之,指着其中两张牌,问:“你觉得我该出哪张?”
程且之仔细看了看苏吝手上的牌,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张牌,说:“这张吧。那张的话有放炮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