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前女友!”
“那你怎麽知道他前女友说了他初恋?”
“就听说的呗……”
祝浮这个当事人对他们的讨论浑不在意,他端着自己的咖啡杯,从自己的办公室内出来。
她们立即缝上嘴,蹬着办公椅回到自己工位。
祝浮立在咖啡机前,冲他们淡然一笑,”没关系,你们继续,我就出来喝杯咖啡。”
“浮哥,刚冲的咖啡。”
张旸将咖啡杯搁到祝浮面前的桌面上。
“谢谢你带着这麽多东西过来看我。”张旸将目光锁定在礼品盒上,仿佛正在进行无声地拆解。
上午在公司瞧见纪辞序身批寒风丶手持雨伞排闼直入时,祝浮啧啧称奇。
要说纪辞序外宿的时间那可真是屈指可数,准确来说办公室才是他的安寝之所。
特管所又多了一件稀奇事,想来又够爱好多管闲事丶窥人隐私的同事们“大餐”几天了。
“纪所居然夜不归宿!”
这不,纪辞序前脚刚走,後头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什麽叫夜不归宿啊,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人家万一回家睡了呢?那又怎麽说?”
“是不是谈对象了?”
八卦的对象一下子就从祝浮换成了纪辞序。
施芫说:“你们别乱猜吧,三个又都不在,肯定是回家住了。”
祝浮将这些声音抛于脑後,决定跟着纪辞序的脚步上前去一探究竟。一问才知原来是张旸骑车摔了腿,在家修养。
于是下午下了班後,祝浮便携带大小不一的礼品跟随纪辞序一起回了家。
“你是谢我来看你,还是谢我带着东西来看你?”祝浮摘掉眼镜,吹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抿唇玩笑道。
路灯散发出来的光芒被密密麻麻的水蚊围得严严实实,嗡嗡躁动。它们你争我夺地占领最佳位置,以便更好的膜拜灯神。哪怕被挤得头破血流,羽翅折断也绝不放弃心中的信仰。
张旸随意往外瞥了一眼,见此情形,头皮如有万针刺,全身如有蚂蚁爬。
他搓了搓双臂,迅速紧闭窗户,拉上窗帘。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前,兢兢战战地坐下。上次的痛感历历在目,他万万不敢疏忽。
“嘿嘿当然是谢谢你来看我了,你要是不来看我东西它能自己飞来嘛……”
他一直把祝浮当作哥哥一样看待,同样都是哥哥,他在祝浮面前却比在纪辞序面前更加自在。
不用顾虑那麽多,也不怕惹人嫌。
祝浮问:“腿还很疼吗?”
“比昨天好多了……对了,浮哥你怎麽没把嫂子带过来?”
“刚处上,还不算很了解,往後再……”祝浮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两支出来。又朝纪辞序那边喊了一声,意思是问他要烟不要,纪辞序摇摇头。
“不能吧?我好早之前就听哥说你谈对象了,那麽长时间还不够了解?”
“那我说的跟你哥说的不是同一个。”祝浮正准备点烟,想到什麽,又问:“你不抽吧?”
“哎哟看不出来啊浮哥,速度真够快的,一个接一个。”张旸摇摇头:“不抽。”
随即又继续道:“不像我,到现在一个都没谈到。”他作势叹口气,偷偷地往纪辞序那边瞟了一眼,又火速收回来。
纪辞序坐的位置有些远,显然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只见三个又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他腿上,一对大眼睛温情脉脉地盯着。
纪辞序温柔地抚摸着三个又的脑袋,重复往返,好像是在通过这个动作来传达他对三个又的爱意。
“你浮哥我啊是孤家寡人一个,太孤独了所以才想找个伴儿,你孤独吗?”
祝浮往烟灰缸那边擡了擡下巴,示意张旸把烟灰缸拿近一点。
张旸把烟灰缸推到近前,想也没想,语气欢快:“我不啊,在我哥身边一点也不孤独。”
“那不就对了,你要是孤独的话就不会一个都谈不到了,我就怕你小子一个还不够谈的。”
祝浮拈着香烟轻轻一抖,烟头上积长不断的灰完整地掉进烟灰缸里。
张旸又悄悄地朝着纪辞序那边瞥了一眼,“不是浮哥,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嘛!”後又突然提高音量分贝,“反正我一个都不谈!”
那尾音拖得老长,似乎能听见回音。
费尽千辛万苦挤进窗户缝隙的几只水蚊被吓得连忙挥动翅膀,四处乱飞。
“你怕他不让你谈恋爱?”祝浮往纪辞序那边扬了扬下巴。
张旸下意识否认:“怎麽可能?我哥在这方面从来不会管我的。”
祝浮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张旸眼神闪躲些许,低头小声嘀咕着:“我倒希望他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