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芫的声音总是那麽具有穿透力,人还在数米之外,声音就已经透过厚厚的墙壁,精准无误地瞄准纪辞序的耳朵。
许是太过悠闲,心情尚佳,阳光太过温暖,致人犯困,纪辞序不知不觉中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摸了摸旁边的小沙发,摸到软绵绵的枕头,预料中的毛茸茸却没有摸到。
他猝然惊醒,脑子恢复正常运转。这才想起来这几天三个又都在家里,没带来公司。
他松了口气,起身出去开门。施芫的模样看上去比她的声音镇定,但眼神带着些忧伤。
“发生什麽了?”纪辞序问。
“楼下保卫大叔的狗狗死了。”
“……”
“听说是不小心吃了什麽东西,中毒了……”
施芫今早来公司的时候,看到大叔在亭内郁郁寡欢,她上前询问。这才从大叔口中得知他的狗狗中毒死了,死前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送往医院的路上就不治而亡了。大叔越说越难受,眼睛也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施芫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觉此刻的安慰是最没用的东西。
大叔也是善良的人,自己的狗狗经历如此惨痛的事,却还提醒她们要看管好自己的狗狗,小心误食。
思及此,施芫叹了口气。
擡头一看,仿佛看到了纪辞序脸上的省略号在加大。
“好吧,我就是想提醒你,带三个又出去遛弯儿的时候要注意,别让它随便捡地上的东西吃。”
“三个又自己知道,它不会捡地上的东西。”纪辞序掩上门。
三个又知道这件事施芫也知道三个又知道,毕竟她带着三个又出去遛那麽多次也不是闭着眼遛的。
“等一下纪所,我还有一件事……”施芫连忙伸手拉门,从背後掏出老早准备好的请假条。
补充道:“你帮我批天假呗。”
前面都是铺垫,这才是她主要目的。
“请假干嘛去?”纪辞序接过请假条看了一眼。
“陪赵瑗玫去医院检查身体……”施芫双手紧背腰後,眼珠子不停转遛,就差把心虚两字写脸上了。
“老实说,说了我会酌情考虑。”纪辞序说。
“哎,其实是赵瑗玫想去下淄玩,叫我陪她。”施芫叹叹气,佯装无奈。
“只是她想去?”纪辞序显然早已识破她的僞装。
“好吧,我想去。”都说到这份上了,施芫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施芫平时下了班除去追剧,跟闺蜜聊聊八卦以外,更多的休息时间都放在了跟程舒媞聊天上。
虽说名义上是跟她聊天,但实际上全是自言自语。程舒媞话少也不爱闲聊,但是也都一一回应了,尽管只有短短两三字。但她知道,那已经是程舒媞为了表达友好的方式尽得最大程度了。
可最近跟程舒媞聊天,发现程舒媞回她的时间越来越长。一开始是一分钟,後来是十分钟,再後来是半个小时,再再後来就是一个小时往上。
有些时候聊着聊着人突然就不见了。她一度以为自己被嫌弃了,都不太敢主动发消息了。
上次发的消息一直没回,还以为那将是她们聊的最後一句,可没想到程舒媞突然回复了。程舒媞跟她解释最近店里生意好,很忙,没有及时回复,她很抱歉。为了弥补她,说要送她免费美容券,叫她有时间去做项目,还可以带上朋友。
赵瑗玫接到施芫这个好闺蜜送过来的半个馅饼後,乐得合不拢嘴。施芫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提前做好了项目选择。
等施芫走後,纪辞序重新躺回沙发上,原先躺过的地方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
他双手举过头顶,覆盖眼部,避免阳光直射。闭上眼睛,试图续上那个被打断的梦。
他以为续上了梦就是续上了青春。
那是充满希望与无限可能的美好年华。
程且之轻吮着他的嘴唇,特别的小心翼翼,生怕给他磕到碰到。
他享受却不迎合,喜欢也不外露。
唯一的蛛丝马迹便是他唇角勾出的那抹不易令人察觉的笑意。
他闭着眼睛,不敢放松呼吸,全身心投入到这个折磨却又愉悦的过程。
以至于那个男生什麽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闭眼之前他还挑衅地看了对方一眼,他以为对方的心里素质强大到会一直旁观呢。
他想象中是这样的不错,而事实是程且之跟男生说了什麽,男生才勉为其难离开的。
程且之为他舐去渗出来的血,沿着血线一点一点舔下去,一直舔到他的喉结。
突如其来的痒意像是一阵电流瞬间贯穿他的全身。他忍受不住,不可自控地抖了一下,喉结大幅度滑动。
程且之注视着他的喉结,不带一分色意。像在观赏一件艺术品,发出赞叹:“你的喉结挺性感。”
他没说话。
在他眼里,程且之哪哪都性感。看着他说话时的眼神,夸赞他时的表情;湿润的嘴唇,深蓝色的眼睛;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瞥一笑,无一不在透露着性感。
当然,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隐秘之处还待采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