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昨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
苏吝走时潇洒,任由被子胡乱堆积,致使程且之的半边身体都露在外面无所遮蔽。纪辞序伸手重新为他盖上。
叶君昨走到门前敲了敲,纪辞序闻声点头。
得到进门允许,叶君昨将目光落在珞珞的方向,径直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说:“人已经走了,你别装了。”
珞珞耳朵稍动,缓慢擡头。她看着他,遗憾地说:“啊?他不是对我挺有意思的吗!就那样走了!”
叶君昨掩唇笑道:“人家是对你的裙子有意思,不是对你有意思。”
几个小时前,珞珞因工作失误,被老板责骂。因不小心把酒瓶打碎,衣服也被沾了污渍。
她在大厅的洗手间来回清洗数次也未处理干净,耐心耗尽,这让本就没什麽业绩的她,越发暴躁,躲在角落埋怨哭诉。
洗手池的水龙头被谁开啓,哗哗流动,不过一分之後就又被关闭。随即,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你怎麽了?妹妹?”
珞珞擡起头,有过一瞬的怔愣。这个外表看起来高冷的小姐姐一句简单的慰问,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接过纸巾,擦掉眼泪:“谢谢姐姐,我衣服被弄脏了,等会儿要上班,又要被骂了……”
“那你先穿我的吧……”
後来,两人就互相穿了对方的衣服。
珞珞恍然,她起身“啊?”了一声,道:“是因为这件裙子?”她声音飙得老大:“难道那个小姐姐是他喜欢的人?”
挺般配的,珞珞心想。
纪辞序的大腿暂时充当着程且之的枕头,他低头轻抚着程且之的脸颊,格外专注。
直到听见珞珞的声音震响包间,这才转移视线,往他们那边瞟了一眼。
叶君昨立即“嘘”一声,轻声说:“我们先出去。”
珞珞并非看不懂眼前的局势,她点点头,边走边道:“那个小姐姐呢?我去把衣服换回来。”
叶君昨不紧不慢地解释:“他们一起走的,她说你的衣服改天洗了给你送来,这裙子就送你了……”
包间的门缓缓合上,随着两人走远,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
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程且之平缓的呼吸声,还有纪辞序剧烈的心跳声。
不软不硬的枕头让程且之感到舒适,只见他眉头舒展,惬意地翻了个身。
温热的鼻息隔着布料实实在在的喷洒在纪辞序两腿之间的交汇处,而睡梦中的他却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妥。
纪辞序的身体猛地一僵,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某些因素骤然攀升,聚涌而上。
他绷得笔直,温度直线上升,身体像个火炉,火势之大,连带着周围的环境也被烘热。
他难耐之于,伸手隔开,程且之的呼吸洒在他的手背上,热气曼延,一片潮湿。
他煎熬,却享受。
程且之的眼珠转动,睫毛微颤,似乎有了醒来的迹象。他又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揉了揉太阳穴。
刹那间,一对如墨般漆黑的眼眸和两个黑洞洞的鼻孔猛地闯入自己的视野,占据了大半视线。
纪辞序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醒了?”
程且之没有完全清醒,大脑开始不停地追溯回忆。
纪辞序的声音再次响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
缓了好一会儿,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从喉内传出:“好多了,你怎麽在这里?”
程且之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纪辞序似乎猜到他所思,他说:“苏吝他们出去了。”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