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低下头再次拎起勺子,溢出来的几颗粥粒从半空中跌回碗底。
张旸满怀期待地试探问:“我们去大陆玩几天?”
“你想去?”纪辞序疑问。
张旸连连点头:“嗯,想去,但是更想和……”
不等他说完,纪辞序舀了一勺虾仁丢进他碗内。
他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谁知刚弧度刚起,却听见纪辞序说:“想去就去吧,带上朋友,有个照应。”
“你不和我去?”张旸眼里的期待逐渐暗了下来,碗里的粥也瞬间不鲜了,口腔腐味弥漫。
然而纪辞序却吃得津津有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有事。”
张旸放下手中的勺子,勺头被粥液淹没,却淹不没他的问题。
他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你有什麽事?”
纪辞序没回答,只是擡头看了他一眼,好似在告诉他,与他无关。
昨晚不愉快的对话历历在目,他内心不愿重提,嘴里的言语却如开了闸的洪水,势不可挡。
他重新拾起勺柄,气鼓鼓地在粥里搅拌。眼不离粥,头也不擡。
他隐约有了答案,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要去找他?你们又在一起了?”
粥里为数不多的几只虾仁被他舀起又放下,勺子碰上碗底时叮当脆响,虾仁也被捣得四分五裂。
零零碎碎的虾肉点缀在白花花的米粥中,犹如散布在奶芙上的粉色玫瑰花瓣,风味别致。
纪辞序没去计较他的孩子气,而是认真地问:“你不喜欢他?他以前对你不够好?”
张旸仰起头,摇了摇,否认:“不是,”
而後又垂下头,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他配不上你,他不值得你浪费那麽多时间和感情。”
纪辞序不假思索地说:“把时间花在喜欢的事情上那不叫浪费。”
张旸仍是嘟嘟囔囔:“那他还是配不上!”
纪辞序挑挑眉,问道:“那你觉得谁配得上?”
张旸毫不迟疑地答:“谁都配不上!”
被冷落一旁的牛奶终于被人想起,纪辞序喝了一口,说:“你把你哥想得这麽好?”
纪辞序对此不以为然,真要这样说的话,他反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配不上的人。
张旸也跟着拿起另一杯牛奶,宠幸了一口。目光紧紧地盯着纪辞序,把骄傲二字刻在了脸上,评价道:“显而易见,不需要靠想象。”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程且之嘴里含着牙膏的泡沫,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
他弯下腰漱口洗脸,苏吝的身影浮现在镜子前。他欣赏着自己英俊潇洒的美貌,撩了撩自己的刘海,自夸道:“哎!世界上怎麽有这麽帅的男人!!!”
程且之重新站直身板,苏吝的身体再次被遮挡,镜子里的容颜也随之换了模样。
凡是匸族,头发和眼睛都是天生的蓝色,但是每个人的颜色深浅都不同。
程且之的头发呈暗蓝色,灯光不好的时候很难分辨是黑是蓝。
苏吝的蓝色比较艳。如果说程且之的颜色是深海里的蓝色,那他的就是浅海的蓝色。
苏吝在他背後一来一回,继续梳理着昨日的所见所感,“我说真的,你别不信,你要相信男人的第七感,他跟袁代民肯定在那间仓库里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要不然怎麽还躲躲藏藏的呢!那仓库还设置了双重密码,里头肯定放了一些助兴的工具。”
苏吝越说越得劲,他拍了拍手,表情意味深长,眯着眼道:“你想象一下,狭窄的空间,昏暗的房间,两人呼吸急促,你来我往,你追我赶的,滚烫火辣的身体抱在一起,纠缠不休,干柴烈火……”
程且之一手持着吹风机,一手整理着头发,面无表情道:“就算是真的,那跟你我有什麽关系?”
“你难道不觉得很刺激吗?没想到啊!纪辞序看起来那麽性冷淡的一个人,居然玩得这麽花!”
听者无感,说者有欲。
程且之仍然没有任何的波动,苏吝自己倒是燥热难耐。
程且之看见那势头,大笑一声:“哈哈哈,我看就你最骚。”说着,便利落地转身,将卫生间让给苏吝。
苏吝也不害臊,叹了口气说:“哎,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也不是一件好事。”
苏吝在卫生间里安抚了一下苏小吝。
他出来的时候瞧见程且之正在试衣间搭配衣服,忍不住问:“哎,你今天要去哪?”
程且之说:“久梦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