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竟然是章槐。
上次看到的时候还是神采奕奕,如今却……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闪烁,一艘艘渔船在海面上来回穿梭,它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多麽令人愉快的情景,却发生这样令人伤感的事情。
不过庆幸,也不全是坏消息。
他们也从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那怪虫害人应该没有特定地点,李诉华是在下淄的时候被害的,而这次章槐是在上淄。距离上次李诉华的死已经过去一个月,他们猜测或许那虫一个月外出觅食一次。
最重要的一点,死的这两人都跟程舒媞有些关系。
“要跟她说吗?”施芫抹着防晒霜,头也不擡地问。
施芫问的是章槐的死要不要跟程舒媞说。
其实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涂过,不过这时太阳正盛,又是在海边,她以防万一又补了一层。
携带着防晒霜气味的海风往两人脸庞拂过。
兴许是也不尽然无获,纪辞序眉心舒展了些许,没了刚才的严肃凝重。
他不紧不慢道:“你要说就说……”话及此,他停顿片刻,话头一转:“算了,我亲自去跟他说。”
“那我也要去……”说话间,施芫将防晒放进包里。
纪辞序问:“你去干什麽?”
她把包包的拉链拉上,擡起头来,“你去干什麽我就去干什麽啊。”
纪辞序比她高了个头,她通常得仰头交流。
她细细端详着纪辞序,纪辞序的脸上没什麽表情,但她就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开口:“不对啊,纪所,你不是最嫌麻烦吗?这点事儿发个消息说就行了,用得着跑这一趟嘛?”
他们去下淄的路上真的有些麻烦,如果从特管所出发的话,开一个小时的车到码头坐船,坐船也需要一个小时,最後下了船还要开半小时车才能到。因纪辞序经常去下淄的缘故,为了方便在那边也买了辆车。
一向怕麻烦的人突然主动去找麻烦,就像从不碰酒的人突然沉迷灯红酒绿,个中原因,引人深思。
她突然萌生一种女人的直觉,试探道:“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纪辞序没应,转身坐上了返回特管所的车。
施芫也跟着上车,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夸张道:“啊啊啊!!!!不会吧?不要啊!”
车窗缓缓关闭,厚实的玻璃逐渐升起,将那片海景隔绝在外。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纪辞序问:“为什麽?”
施芫皱了皱眉,解释道:“我可不想跟你做情敌啊!你这样的谁不喜欢啊,我肯定争不过的,完了完了!没希望了!”
纪辞序挑眉问:“你喜欢他?”
施芫不假思索道:“长得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啊?”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
纪辞序轻笑,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势,道:“那你输定了。”
纪辞序以为她会灰溜溜地退回地壳。谁知,一分钟後她就整理好了情绪,不甘示弱道:“哼别的我比不过你,但是感情这事儿谁说得清呢?你看那苏吝,一看就知道喜欢她,他们认识这麽多年了也没有……”
纪辞序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皱了皱眉问:“苏吝也喜欢他?”
“你没看出来啊?纪所,”施芫有些得意于自己敏锐的洞察能力,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哈哈~”
那麽久都没看出来,着实大意了……
施芫笑着笑着就没声了,眼中闪过一抹失意,“其实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