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程且之,换做别人,必定会吓得匆忙逃离,纪辞序却镇定自若。
程且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近,鼻尖也凑到他脖子上,一点一点移动嗅闻。最後停在他耳边轻声问:“我太饿了,你先让我咬一口,我们後面再谈……”
他骨子里到底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有做那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强行上口的乱纪之事。
程且之急促的吐息在纪辞序的耳畔起伏,温热湿润。
纪辞序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中得意难掩,坚决道:“不行,我要现在就谈。”
事态的发展让人一时分不清谁是猎物。
程且之的眼神尖锐,向纪辞序的脖子锋利地扎了进去,似乎还能听见液体流动的嗞嗞声。
程且之妥协地点头:“行,现在谈,你说吧。”
他本以为对方会谈此前提及之事,谁曾想,下一秒便听见纪辞序在他耳边说:“我们谈吧?”
程且之大脑显然已经宕机,“啊?行啊,现在不就在谈吗!你说啊……赶紧的!”
纪辞序捧着他的脸,大拇指在他眼皮上温柔地刮了一下,认真且坚定地跟他对视,一字一句地:“我说…程且之…”无比慎重地说:“我们谈吧!”
程且之:正在缓冲中。
可他不想给程且之这个时间。
纪辞序眉梢微微一挑,眸光一闪,毅然决然地咬破了嘴唇,舌尖下意识的舔了一口。等血珠再次溢出,又用自己的手指沾上红色,均匀的涂抹晕开到整个唇部,就像女生涂的口红一样美艳诱惑。
指尖上残馀的那一抹红最後抹在了程且之的唇间。
两人鼻尖相触,纪辞序嗓音带着些许蛊惑,声音压得很低:“同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
程且之终于尝到了让他馋了好几天的味道,他的神经完完全全被对方牵着走,脑中血腥混沌。没心思去考虑其他,想要把对方生吞下肚的念头却是迫在眉睫。
加载失败。
他几近疯狂的吮吸着纪辞序的嘴唇,不断嘬着那个伤口,汲取吞咽,直到伤口发白。
原来他喜欢的不是蛋糕,而是这块儿蛋糕的味道。
正在重新连接……
口舌之欲得到安慰,神识逐渐回笼,他稍稍退开些许,而纪辞序紧追不放。
蛇自以为占尽了上风,殊不知自己早已被捏住了七寸。
他想喝他的血,他想吃他的肉。
程且之退一步,纪辞序跟一步;程且之一再後退纪辞序一再往前追,直到退无可退。
程且之的後脑勺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纪辞序後知後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麽,他站了起来,同时说了句抱歉。眼神还在迷离,面色依然潮红,心中之火固然灼热。
“你很久没发泄了吧?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那种禁欲系的男生……”程且之往他□□处擡了擡下巴,语气略微轻浮。
短暂的沉默後,纪辞序面不改色地答:“正常人都应该有这个反应吧,我还是个成年男人……”
程且之看了看没反应的小小之……
他很正常!他只是一心想着吃,没往那方面想。
紧接着又听到纪辞序毫不在意的语气说:“刚刚那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就是寂寞了太久了,一时上头,也没什麽…你别误会,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过就是亲个嘴而已……”
这话没毛病,可到了他耳里却不是那个味儿,他歪了个重点,追问:“你经常跟人亲嘴?”
纪辞序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答:“很久没有了……”
程且之挑挑眉,“都是伸舌头的那种?”
纪辞序点头。
程且之轻叹一声,“这可是我初吻啊!”
严格来说算不上,可是放宽了说的话他这次从休眠期醒来到今天为止确实是第一次接吻。
纪辞序嘴角溢出一抹笑意,“那这次就当是我赔你的,别的我就不要了,我亲了,你吃了,我们算扯平了吧?”
嗯听上去是各取所需,一个为食欲,一个为情欲,利益不冲突。
不过,程且之心里到底还是过意不去,总觉着自己占了人家便宜。犹豫再三,他忍不住开口确认:“确定不要?”
问的是跟他谈谈的那个条件。
纪辞序答:“嗯那我随便说说的,你也随便听听就行,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程且之想到什麽,脸庞向他凑近,调侃道:“第一次见送见面礼,第二次见送诚意……”说着,又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盯着对方,补充道:“那下次见你送什麽?”
纪辞序不退反进,两人的鼻尖快要碰上,嘴角噙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下次送什麽,就看你能给什麽。”
程且之挑眉笑道:“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我不加入你们特管所,没事我也不去上淄,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联系我就行。为了不影响进度,有什麽新发现你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能做到吗?”
话音一落,船也停了。
纪辞序双眼含笑,他伸出手,道:“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