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僞。
程且之腹诽完毕後连忙侧头,作势看向别处,对纪辞序说的话置若罔闻。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疾驰而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从耳边呼啸而过,停在他们身後。
程舒媞身着一袭绿色的吊带长裙,设计简单,没有什麽多馀的装饰,纯和欲并存,美得明晃。
程舒媞侧头跟在身後的人说:“你看吧,就知道他一醒就会来这儿。”
若不是她出声,很难发现在她身後下车的还有一人,不是那人丑,也不是那人矮。只怪前面的女生美得太耀眼,显得他暗淡。
程且之问:“你们来干嘛?”
“来找吃…”
“来找你……”
程舒媞瞥了苏吝一眼,示意对方闭嘴,让她来说,利落地解释道:“我出来找吃的,他出来找你,在路上碰到,他蹭我车……”
苏吝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那种在感情方面能自由穿梭,能游刃有馀的帅哥。当然,这是在他没开口的前提下。
帅哥的嘴一张,就跟放鞭炮似的。苏吝点点头,答:“是是,是我求她捎我来的,我这不没开车吗?你吃了吗?怎麽不进去?哎,这俩谁啊?是上淄的吧?正好,我这刚醒,还没吃呢,开个价吧,有现成的就不去找袁代民那黑心商家了……咦这小妹妹挺可爱……哎哟,我靠!这地上怎麽有个死人!”。
程且之对苏吝这个豌豆射手的输出早已免疫,他对此熟视无睹,倒是看了眼身後,刚刚袁代民站的位置早已经空空如也。
施芫的耳边好似有无数只苍蝇嗡嗡不止,她恨不得一巴掌给它拍死,却又怕它脏了手。她作了个掏耳朵的动作,侧头悄声问:“纪所,这人是谁啊?话好多…”
不过还好,在苏吝踩到尸体的那一刻,他的技能便被暂时冷却了。
程舒媞细细打量眼前的尸体,不太肯定的出声:“李诉华?”
程舒媞此话一出,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听她後续。
苏吝冷却时间结束,将目光短暂性的停留在这名叫李诉华的脸上,旋即收回,问:“媞媞,这人你认识啊??跟你啥关系啊?你……”
程且之不耐地丢给豌豆射手一颗大雪球,将他冻住,这才问程舒媞:“他脖子上是你咬的?”
程舒媞以一种无所谓的口吻答道:“是啊,这人追了我好久,我肚子一饿,就成全他了。”
她的表情冷冷淡淡的,仿佛现在在叙述的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施芫皱了皱眉,什麽逻辑?谁喜欢她谁就要甘愿当她的食物吗?
好事占尽,还把自己说得慷慨大方。
哪有兔子被狼咬了一口还得跟狼说声感谢的道理。
程舒媞感觉到一个不善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不以为意地擡头对上施芫的目光,轻笑一声,语气漠然:“妹妹,你别这麽看着我,万事讲究个你情我愿,我只是喝了他的血,他的命我可没兴趣。”
程舒媞说话向来简单明了,主题明确,绝不多说废话。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对方不仅乐意给她吸,还愿意把命给她,但她不稀罕呗。
车前的灯光使施芫将眼前之人看得更清楚了些,离得近了这才发现程舒媞的眼睛是蓝色的,是天空将亮未亮时的那种蓝。头发也是,像日落之後的天空,浑然天成。耳廓上方恰似嵌了一个小小的亮片,扑闪闪的。耳环的长度与发并齐,隐匿在顺滑光泽的秀发中,披肩而下。
好吧,如果眼前这个美人是那只狼的话,那也无可厚非。若她是这只兔子,那她不仅会叩头拜谢,回去指不定还要给列祖列宗烧高香呢!施芫没出息地想。
施芫冷嘲的目光瞬间被热切代替,那热度似乎能将寒冰融化,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欣赏。大声道:“小姐姐,你好精致!好漂亮!!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啊?你真的太美啦!你怎麽可以这麽美!”
程舒媞:………这姑娘中邪了?
程且之:……
纪辞序:。
苏吝:警报!警报!危险!
豌豆射手苏吝的异能再次觉醒,嘴不停叭叭叭叭:“小妹妹,你当这是追星现场呢?追星还得分个先来後到呢!你排我後边去!你知道我跟她认识多久了吗?我们都还没怎样呢!你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别想些有的没的。乖乖在後边待着吧啊……”
施芫今年也二十三了,上一次被人叫小妹妹的时候还是十年以前,今天被看起来跟自己同龄的人左一个小妹妹,右一个小妹妹的叫得她心烦气躁。
施芫回怼道:“喂,你很老吗?别老一口一个小妹妹,明明你看起来比我还幼稚。”
“哎你还别说,我真比你老,要真算下来的话………”苏吝摆摆手说道:“算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说着,便拍了拍身後的程且之,“且之你知道……”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侧头一看,道:“哎人呢?我靠!你俩真没意思!要走也不叫我,等等我……”
紧接着,苏吝朝着那刺眼的尾灯骂骂咧咧地追去。
随着车尾的消失,渐渐归于漆黑阒然。
施芫不经意间一擡眼,就瞧见纪辞序的眼神还在那处徘徊流连。那专注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看见了,恐怕还会误以为在那黑漆漆中,凭空长出了一株向阳光花呢。
她忍不住伸手在纪知序眼前晃了晃,出声:“纪所?人都走远了!还看什麽呢?”
纪辞序回过神来,面色如常的吩咐施芫叫人下来把尸体运走,还不忘嘱咐:“对了要小心不要沾到那些黏液,特别是身上有伤口的人,还有不要让尸体照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