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安坐直身子郑重出声:
“如果你真的准备要孩子,那我会和你断的干干净净。”
阎妄川一把将人拉过来,狠狠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你想都别想。”
殷怀安顺势手捏住他的腰间:
“你记着你的话,要是有一天你敢背叛我,我就用炮将你这王府轰平了。”
阎妄川看着他这霸道劲儿怎么瞧怎么顺眼。
“是,我哪敢惹你啊,跟你在一起我就没想着留后,焰亲王府这些年守着北境,守着大梁,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将这样的使命延续下去了。”
他与小皇帝之间如果要共存,就必须找到一个平衡,或许让焰亲王府结束在他这一代就是这个平衡。
自那天宫宴之后,弹劾徐清伯的折子就像是雪片子一样被送到了内阁,这里面还真不都是御史的,连一些一贯不擅长打嘴架的武官,都有上折子的,武官没有文官那么多的章程礼法,语言非常简洁,中心思想非常明确,就是当年怀安将军给嫡女的嫁妆得赶紧给殷大人送去,不能叫徐清伯和那继氏贪了去。
阎妄川回到了府中风寒非但没好,反而有一种病势趁着精神松懈而压上来的感觉,高热反反复复,人也被折腾的没精神,他本就想带殷怀安过个年,索性称病不上朝,朝中的折子也只让内阁捡重要的送过来一些罢了。
看着自阎妄川回京之后,一直空着的位置,倒是让李赢心中有些没底,他不知道阎妄川是不是真的病了,还是故意避开朝政,早朝后他看向冯庆:
“你去备车,朕想去看看表叔,不要招摇。”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李赢把上午看过的两个折子带上,出了宫。
宽大的马车中,李赢靠在里面,侧头问向窗边:
“殷怀安还住在焰亲王府吗?”
“是,自那天他随焰亲王回府之后就没出来过,早朝也告了假。”
李赢想起他这两日确实没在议政宫看到殷怀安,不由出声:
“他因为什么告假?”
“说是要照顾焰亲王,直接告了假。”
李赢有些诧异:
“王爷府中那么多下人,还需要殷大人亲自照顾吗?”
冯庆开口:
“从前火离院除了院正与副院正外是无需例行早朝的,就是秋院正也不喜早朝,喜欢请假,许是殷大人也像了师父。”
李赢其实也不喜欢早朝,因为早朝起的太早了,他怀疑殷怀安不喜欢早朝是因为喜欢睡懒觉。
李赢绝对没有想到,他随意猜了一下,竟真的猜对了,昨晚阎妄川烧了半宿,殷怀安守了他一夜,天将亮才睡去,此刻都还没醒。
天子到府上,前院的人立刻往后面去通禀,李赢想起小时候他来焰亲王府都是直接去后院找阎妄川的,反倒是做了皇帝之后只能束手束脚地在前厅,忽然出声:
“朕就是看看表叔身子如何,朕自己过去。”
却不想到了内宅,阎妄川竟真的没起。
喜平也被骤然出现的小皇帝惊了一跳,上前:
“卑职叩见陛下,王爷昨夜高烧一夜,还未醒来,卑职这就进去通禀。”
李赢在院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想起那日在车架上阎妄川的脸色,不由真的有点儿担心:
“烧了一夜?有没有传太医?”
“王爷唤了府医来,不曾请太医。”
“冯庆,快去宣太医。”
“是,奴才这就着人去。”
李赢四下看看:
“殷大人可在府上?”
喜平想到此刻屋内可能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殷大人照顾了王爷一夜,此刻许是还在屋内未醒。”
李赢有些诧异殷怀安还真的照顾了阎妄川一夜,倒是冯庆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