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报应流产的流言,如同雨后春笋,愈演愈烈。
不过半个多月,就茂密长成。
流言疯长,就算朝廷有心拦截,但因为都是私下议论,且法不敌众,根本无从下手。
皇上每次收到宫外的消息,就气到浑身哆嗦,茶具碎了一套又一套。
每次朝堂之上,他压着满腔怒火,只要逮着谁的错处,就一训到底。
一场朝会下来,大家后背都湿透了,言松之更是脸色惨白,步伐虚浮,朝服都湿透了。
又一次下朝后,皇上在御书房来回踱步,越想越憋屈,尤其是收到王府的消息,整个王府低沉悲伤。
云昭昭身心俱疲,一直没出门。
又说祁煜夜夜难眠,神色憔悴,一直陪着她,开导她,给她调理身体。
皇上看着信,心疼得浑身颤栗,气得跳脚。
一想到祁煜夫妻俩所遭受的,更觉得朝廷不作为。
他喝了口茶,压下火。
派人把礼部尚书严宽和皇城司肖沉,还有巡防营守将,急召到御书房。
他们刚走进来,皇上满腔的怒火不再压制,冷着脸,眼里带火,一张嘴就是痛斥。
皇上惯来温和,每次发怒,都是雷霆之威。
他字字诛心,刀刀入心,冰冷刺骨。
一炷香的功夫,他训得三个大男人,头越垂越低,汗颜内疚,更是哑巴吃黄连,苦的很。
若非是皇后派人来请皇上,让他去长春宫,解救了他们,估计皇上能训斥一下午。
清梧院里,祁煜哄着云昭昭,等她睡着后,才翻身下床,轻轻走出来,去了前院书房,肖沉早就候着了。
等他走远,云昭昭睁开眼睛,望着头顶发呆,片刻后,才伸手摇铃。
她生辰宴那日,祁煜查清事实后,就把言溪溪关在了崇明岛。
而他去言府之前,直接让祁瑶她们几个回去。
她没见到人,有些事没法交代。
她只能让霜刃亲自送她们出府,找机会提醒云念念。
幸好,那日云念念要回明熙书院,不与其他人同路,送走其他人后,她才准备离开。
霜刃看她的丫鬟在后面,还没跟上来,上前扶她上马车时,低声告诉她,塞给她一封信。
虽然云念念一脸震惊,腿软无力。
幸好她很机灵,没有表露出来。
霜刃走进来,扶她坐起来:“王妃,肖沉来了,王爷去了前院,一时半会回不来。”
“好,那咱们抓紧点时间。”
云昭昭点点头,霜刃拿来衣服,伺候她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去了外间软榻上。
云昭昭倒了杯茶,喝了口茶后,抬眸问她:“念念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霜刃轻声道:“昨日她派人传信来,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王妃吩咐了。”
云昭昭微微沉思,冷笑一声:“京城关于我流产的传闻,应该传遍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了吧?”
“是,王妃。”
自生辰宴后,王爷就陪着王妃养身体,无暇顾及其他事。
若非今日肖沉紧急求见,他不会离开清梧院。
而这次流言是四面八方突然开始,根源难寻,传播人太多,朝廷无法有效拦截。
“言含之呢?快回京了吧?”
皇上无法拦截流言,但怒火无处发泄。
每次早朝,只要抓住机会,就会含沙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