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过漫长的前摇后,她意志坚定地开口:“那日接风宴上,师长夷说你幼年曾被当过小姑娘抚养过,所以……”
她露出一个信念感极强的目光:“我能看你女装吗?”
“……”
女装自然是没有女装的。
谢南无熟视无睹,安然回了住处。
夜已深,圆月高悬,四下沉寂。
简单洗漱过后换上了松弛的衣物,他坐在桌前饮下一口温茶。
半晌,才又再度唤出那簇幽蓝的魂光。
忽明忽暗的幽光在眼底跃动出银辉。
他想起曾经无数个惦念结魂术的夜晚,却从未料想过,到真正心想事成的这一天,结魂术催动时映出的面容,已不再只是亡母。
那日后,姜执素昏天黑地大睡了好几天,总算才把熬夜研究结魂术的那些心力重新补回来。
珈蓝帮她取下蒸汽眼罩,送来好几盘点心。
末了又提醒她。
“师掌门还在等掌门你的答复呢。”
姜执素啃着龙须酥的动作略略停了下来。
事情也很简单。
师长夷见暂时到底是劝不动谢南无回去了,便退而求其次,想尽量不白跑一趟,于是请她相助做一场戏,假意答应联姻,遍邀群英,弄得声势浩大后再在当日逃婚。
如此一来,青云门的那些长老们必定会大怒,继而不待见长生宗。
师长夷自己也可称因此落下了心理阴影,而暂时回绝掉类似的婚事。
“我知晓姜掌门志不在宗门竞争,我自然有法子,能帮长生宗降下些排名,解决掉目前的困境。”
搞半天这排名还是可以黑幕的。
她还以为是纯自然榜呢。
还是天真了。
不过说回来,倒也不是为一个好办法,总比她自己瞎折腾要强。
何况,自从上次她忘了去宗盟撤销退婚,谢南无又凭空挨了好多闲言碎语,她心里仍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但如果她像师长夷说的,大婚当日当场逃婚呢?
一个被退婚,一个被逃婚。
那青云门弟子们以后可不能再以谢南无被退婚的缘由拉踩他了,师长夷将以一种更丢脸的形式成为新的蛐蛐对象。
很妙啊。
前几日姜执素赶着回来休息补觉,如今坐下来细想,越想越觉得可行。
既如此,事不宜迟。
她当即让珈蓝去请师长夷过来,讲定此事。
为表合作诚意,还互相留了层保险。
“姜掌门,多有得罪了。”
师长夷一拱手,“这层咒并不会伤到掌门,只是姜掌门若食言,师某可取得姜掌门身上五十年的修为。”
姜执素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那不知姜掌门对师某下的咒是?”
“这可大有来头,我临时现研究的,你若食言,只要一打喷嚏就会吸入附近方圆十里的狗毛。”
“……”
师长夷扯动嘴角:“姜、姜掌门还真是……别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