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行沉默了。
凌夏之眼眶一酸,只觉有股冷意如针似的扎进了心口。
付景行似是对她的反应很不悦,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我没有拥有初恋的权利?当初奶奶去世前硬要我们结婚,所以我从一开始也就告诉过你,我们这段婚姻不会幸福。”
“你不管不顾,还高高兴兴接受,为什么现在又摆出副吃大亏的模样。”
教训又嘲笑般的话让凌夏之顿感狼狈。
不等她回答,付景行又冷冰冰地丢出句:“别矫情,我看不惯。”
说完,他转身朝病房走去。
望着那冷峻的背影,凌夏之心头原本的苦涩一下成了怒气。
可这是医院,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回到办公室,凌夏之缓了一会儿,电话响起了起来。
是主任。
她立刻接起。
“夏之,无国界医生组织已经确认好了你的信息,你把护照办好,就能跟他们一起行动了。”
听到主任的话,凌夏之的心情才好了些:“好,我会尽快办好的。”
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当初你学医是因为景行有心脏病,所以想学医照顾他,可你现在要去做无国界医生,他怎么办?”
凌夏之眼神一沉:“……会有人照顾他的。”
她匆匆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桌上自己和付景行的合照上。
她母亲曾是无国界医生,但因为难产去世,而父亲因为犯罪被警察击毙。
八岁的凌夏之被亲戚收留,成了付景行的邻居。
那时候所有的小孩都欺负她,骂她跟她父亲一样是坏蛋,只有付景行为她出头。
从小学到高中,整整十年,她都被他护在身后。
直到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两人好像一下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凌夏之一直以为付景行之所以性格冷淡,是因为有心脏病,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两人过了三年婚姻生活,她才恍然明白了。
他不是冷淡,而是把热情给了别人。
下定决心离开付景行后,凌夏之意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反而有种完成毕业课题的如释重负。
她犹豫了一秒,而后拆了相框,把合照撕了扔进垃圾桶。
拿出手机,凌夏之把自己的社交动态改成——离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