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璧并没有接过小箱子。
她心里知道明贵妃的意思,但不打算搭腔。
“若是明贵妃想要几副坐胎药,小民自当亲自送去,无需明贵妃这么客气。”陆含璧垂下眼,将桌子上的药材全部收起来。
明贵妃知道神医机智,这么说显然是在故意绕开话题。
她也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而是直接将小箱子压住了放置药材的油纸上,阻止了陆含璧的动作。
明贵妃压低声音:“神医,本宫向你要的,不是坐胎药,是华贵妃肚子里孩子的命。”
这话一出,陆含璧的手指瞬间颤了下,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不可置信地去看明贵妃,可是对方没有丝毫躲避,看似温婉的长相,竟能说出这么阴毒的话。
“神医”稍显害怕,往门口看了看,确保无人才道:“娘娘,这是戕害帝裔,小民不敢。”
低下头时,陆含璧觉得眼前人好可怕。
她虽说已经知道了明贵妃的性子,可当她第一次直面她的阴暗面,仍会惊讶到。
“你有什么不敢?你来无影去无踪,医术高明,做完就走,谁能抓住把柄?”明贵妃反问。
选择神医就是看中了他的云游四方和医术高明。
陆含璧恍然大悟。
原来明贵妃打的是这个主意?
用珠宝收买神医,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华贵妃腹中孩儿的命,然后叫神医再也不出现在宫中。
陆含璧沉默了片刻:“娘娘,小民……”
许是看出了神医的犹豫不决,明贵妃坐直了身子,将帽子脱了下来,露出冰冷华贵的满头珠翠。
再开口时,明贵妃的语气已经更加凉薄:“神医知道的,本宫在宫中也可说是身居高位,本宫想要做成的事情,没有不行的。”
她打定了主意要弄死华贵妃的胎,就算是神医不做,她照样可以让别人做。
明贵妃站起身,一只手搭在神医肩膀上,指甲微微扣回来。
陆含璧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若是本宫指证,是神医害了华贵妃的胎,神医还能离开吗?”明贵妃缓慢地说道。
陆含璧皱眉回视,语气毫无波动:“娘娘这是在逼迫小民?”
明贵妃好狠毒的心肠,她怎么可以对一个还尚未出世的孩子这样?!
纵使华贵妃与她有过节,也不该牵扯到孩子!
明贵妃挑起眉头,手指摇了摇:“哪里会,只要神医收下箱子,为本宫办好这件事情,本宫感激神医还来不及呢。”
“这箱珠宝只是本宫请神医瞧身子的谢礼,若神医替本宫解决了这心头病,本宫的赏赐只多不少。”
说完,明贵妃观察着神医脸上的神情。
神医看向箱子,眼睫毛颤了颤。
那一瞬间,明贵妃知道,这事或许能成。
果不其然,神医苦笑了一下:“既如此,小民倒是没有退路了。”
明贵妃松了口气,下巴稍稍扬起来,带着得胜者的高傲。
陆含璧盯着箱子,又道:“娘娘既然说赏赐只多不少,那就还烦请娘娘多准备些,这些要配备药远远不够。”
“好,本宫今晚着人送来,一切就看神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