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离开平房小院,把梁建才反锁在院子里。
梁建才怕极了,他觉得梁有富复活了,明明刚刚就是看到梁有富睁开眼了,那模样可凄惨了,眼里冒着血,嘴里还吐着肮脏的臭水。
梁建才冲进屋子,缩在角落里,嘴里嘟嘟囔囔,“爸你别找我,是梁沐恩让我这么做的!
你想报仇你去找梁沐恩你不要找我!
我也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这么做她就会杀了我!
爸你不要吓唬我!
冤有头债有主,是梁沐恩不让我给你风光大葬的,不是我!”
小院门外,保镖把视频发送给了梁沐恩,交代道,“二夫人,梁建才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梁沐恩回了消息,“别叫我二夫人,我有名有姓。”
五日后。
姜思瑶被保释。
姜伴开车来接人,姜思瑶上了车。
车行一路,姐妹俩都不说话。
姜思瑶默默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姜伴几次通过后视镜看向姜思瑶,也都欲言又止。
许久过后,姜伴先开了口,“爸这两天特别忙,就没来。”
姜思瑶应声,“嗯。”
姜伴继续道,“刘有花前两天出门了,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了。”
姜思瑶不说话。
姜伴说道,“律师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你是正当防卫,问题不大,不会坐牢的,所以你也不用担……”
姜思瑶忽然开了口,“你在里面的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虽然我只是短暂地体验了一下,但是在里面坐牢的感觉并不好,我形容不上那种心情,总感觉自已不是人,而是被管束的动物。
在里面的那些年,你不会怨恨吗?”
姜伴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她没想过姜思瑶会跟她聊这个话题,她也没有设想过这一幕。
当初在少管所,她所有的情绪都是独自消化的,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什么是恨,也不懂什么是应该与不应该,她莫名其妙就被送进了那个地方,在还不知道何为自由的年纪,被锁进囚笼之中,就好像,痛苦惯了,也不觉得难受了,反正都习惯了。
姜伴不语。
姜思瑶继续开口,“我在里面见到了很多奇怪的人,他们进来的理由也都挺奇怪的,我和她们聊天,其中一个人,也是替人顶罪才进去的。”
姜伴把车子停在路边,准备下车,“你要喝奶茶吗?我去给你买。”
姜思瑶知道姜伴是在逃避话题,“那我跟你一起。”
姜伴只能硬着头皮往奶茶店走去,她点了一杯奶茶,还有一杯鲜榨果汁。
等待的间隙,姜伴故意给公司的人打电话,她不想和姜思瑶聊刚刚的话题。
拿到饮品,姜伴细心给姜思瑶插吸管。
姜伴把菠萝汁递到姜思瑶的手中,姜思瑶低着头开心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菠萝。”
姜伴眨眨眼,没接话。
姜伴朝着车边走去,姜思瑶跟在身后,提议道,“喝完再走吧,这会儿阳光好,我想晒晒太阳。”
姜伴陪着姜思瑶靠在车边,两人喝着饮品,看着街边风景。
姜思瑶喃喃开口,“如果我的母亲没有对你做出那些事,我们应该是天底下感情最好的姐妹吧。”
姜伴握着奶茶的手臂微微僵持。
姜思瑶转身看向姜伴,坦白真心,“现在你觉得解气了吗?有觉得公平吗?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能让你放下过往的仇恨了吗?”
姜伴迎上姜思瑶的视线,日光刺入她的眼,她从未觉得哪个时刻,比现在更让人如坐针毡。
姜思瑶继续道:“当初母亲从你身上夺走的东西,我全部都还给你,父亲给我的爱,经济上给予我的支撑,我都还给你,包括姜氏继承人的资格,我永远不会与你竞争。
梁建才和我说了,当初的很多事,是你在背后授意,那些直接的,或是间接的伤害,都有你的默许,但我不会因此怨恨你,因为我知道,我永远没办法真正意义地和你感同身受。”
姜思瑶低下头,看着自已手里的菠萝汁,会心一笑,“你记得我的喜好,小时候还总是让着我,如果你真的对我恨之入骨,就不会仍旧以姐姐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姜伴转过身,背对姜思瑶,她说不出话,她是矛盾的。
姜思瑶喝光了杯子里的菠萝汁,很过瘾,就是有点酸涩。
她把杯子扔进身旁的垃圾桶里,接着,她伸手便抢走了姜伴手中的奶茶。
姜伴吓了一跳,只见,姜思瑶对着奶茶嘬了一大口,笑呵呵,“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傻,喝东西永远比我慢,永远被我抢走剩下的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