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砚行请来的是一直跟着自己守在新江城的两位叔伯,也是追随了父亲二十多年的副官当证婚人,母亲虽在晖园,但不会答应,这个时候,他不想节外生枝,不想沈老爷死不瞑目。
很快,婚书也拿了来。
沈兴尧是高兴的,唯一难过的是,妻子还昏迷在床上无法看见女儿成亲了。
因着沈兴尧连坐都坐不起来,沈鉴清与荣砚行是在他床前行的成亲礼,同时在婚书上签字,按手印。
“礼成——”
沈二叔泣不成声。
沈兴尧看着大女儿与大女婿,终于松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三叔哭道:“大哥去了——”
“爹,爹——”
沈鉴清扑在父亲床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原以为能改变家里人的命运,结果,她仇人都杀了一个,爹娘的命运却没有改变。
为什么?
为什么啊?
那她重生做什么?亲眼看着爹爹死吗?
此时,珠儿跑了进来,哭道:“小姐,夫人去了,呜呜,夫人去了——”
“什么?”
沈二叔和沈三叔一时方寸大乱,大哥刚去,大嫂竟然也去了?
沈鉴清瞪大眼睛看着珠儿,噙满眼泪的双眸一点点染上血丝,只觉喉咙有点点腥味染开。
“沈小姐?”
荣砚行见沈鉴清嘴角溢出血丝,大惊,赶紧扶住了她。
“小姐。”
珠儿惊呼,看到小姐嘴角溢出好多血。
下一刻,沈鉴清吐出一口血来,人也昏倒在了荣砚行的怀里。
“大姐。”
沈云文和沈云声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下意识地喊:“医生,医生。。。。。。”
沈鉴清吐了一口血后,昏迷中再次吐出一口血来,西医一时无计可施,沈二叔赶紧去请了大夫过来,在针灸与按摩之下,昏迷中的人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
然而这一昏,便是三天。
不管使用什么方法,沈鉴清也没有醒过来,她似乎陷进了梦魇里,时不时地梦呓一直不停地在自责与悔恨中。
“大少,沈小姐若再不醒过来,怕会随着沈老爷和沈夫人而去了。”
大夫叹了口气,哪怕是再健康的人也不能接二连三地遭受打击啊:“一定要让她醒过来才行。”
“那我该怎么做?”
荣砚行问道。
“你多跟她说说话,或许可以。
我晚上再来施针。”
大夫说完离开。
说话?荣砚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与沈小姐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他说的她也不见得会听啊,想了想,道:“薛峰,去把云文,云声,还有明净叫来。”
“是。”
荣砚行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这三个孩子多说说沈鉴清的责任,让她有牵有挂,而不是陷在悲痛里。
两天后,沈鉴清才醒来。
其实这五天,她一直断断续续地醒着,周边发生的事她清楚,可身体就是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