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峰自是不知道,沈鉴清每天脑海里想的不仅是仇恨,更是应对的方法。
但不管她怎么想,也没料到会在现在出事。
还是这么大的事。
车子来到了沈家对面的街上,阮掌柜手下扮作货郎,挑着担子接近沈宅,转眼便从狗洞里爬了进去。
沈鉴清紧张地坐在车里看着,这狗洞原是二弟幼时顽皮所掘。
当年货郎日日经过,敲着"的笃"响板叫卖麦芽糖,馋嘴的二弟便偷偷凿开这处通道。
谁能想到,这孩童嬉闹留下的狗洞,今日竟成了直通二楼厢房的救命之路。
这狗窝直通二楼二弟的房间。
"沈二公子房里开窗了!
"薛峰低呼一声,"文竹摆出来了!
"
若把文竹摆放到窗口,说明倭国人确实是在沈家,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
沈鉴清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凝滞了。
“沈小姐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告诉荣大少了。”
薛峰道。
此时,沈家的门打开,就见沈父与两名穿着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很快,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那长衫的男子就是那名抚琴的倭国男子,另一人是平野辽二。”
沈鉴清认了出来,着急地道:“他要带着我爹去哪里?”
“沈小姐,你别着急。”
薛峰赶紧吩咐几名士兵跟随那辆黑色汽车而去。
“我怎么能不着急?”
沈鉴清是真急了:“我娘呢?怎么不在一起。”
见沈小姐要下车,薛峰拦住了她:“沈小姐,阮掌柜已经进去了,沈夫人不会有事的。
你不能下车,我要先保证你的安全。”
对,她得先让自己安全了,才能去救爹娘,沈鉴清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倭国人肯定是以我娘为威胁让我爹交出那些字画和甲骨文,我爹不得不同意。
他们去了城外的沈观园。”
薛峰立即让士兵将这个情况去告诉荣大少。
“以倭国人的残忍,我娘她。。。。。。”
沈鉴清直接挣开薛峰开了车门朝着家里后门跑去。
就在手打开门的时候,突听得枪声响起。
沈鉴清脸色一白,从包里掏出手枪,飞快地朝着主厅走去。
才进主厅,打斗声传来,沈鉴清进去时,看见阮掌柜与一名倭国男子缠斗在一起,没有半分迟疑,她抬手朝着那男子开了一枪,子弹精准贯入敌人眉心。
“东家,小心。”
二楼又窜出个黑影,被伙计飞掷的菜刀当胸劈中,轰然滚落楼,当场毙命。
大厅中还有三名被打晕的倭国人。
沈鉴清看到管家忠伯躺在血泊里,忙跑过去扶起他来,哽咽道:“忠伯,忠伯。”
忠伯两代都在沈家做事,如今他年迈,再过一年,管家之位就会给他儿子,他就是在一年之后颐养天年的。
"大小姐。。。"老管家声音已经气若游丝,抬手指向后院,"夫人。。。莲花池。。。"
沈鉴清脑袋突然间空白。
“东家,别急,我们的人已经去救夫人了。”
阮掌柜道。
“阮掌柜,请大夫。”
沈鉴清说完这句话,踉跄地跑向后院的莲花池。
池旁,两名伙计已经将沈夫人从池里捞上来。
沈鉴清赶到时,看见娘的身上被绑了石头,整个人脸色苍白无血色,毫无生气。
她跪在娘的面前,只机械似的给她解绑,然后是按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