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鉴清真想直接一枪毙了他。
“大少,发现沈老爷了。”一士兵跑过来喊。
沈鉴清大喜,跟着跑过去时,见到父亲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下半身被一块巨石给压着,整颗心下沉。
“将石头抬开。”荣砚行吩咐。
“爹,爹——”沈鉴清喊道。
荣砚行摸了摸沈老爷的颈脉,松了口气:“沈老爷还活着。”
当巨石被抬开,沈鉴清见到父亲血肉模糊的双腿时,心疼得眼泪扑扑掉落。
“小心点。”荣砚行提醒抬起沈老爷的两名士兵,又对着士兵道:“速带着沈老爷进城找医生医治。”
“是。”
“禀大少,”两名士兵跑过来道:“没有在地下室发现字画,都是一些普通的书本还有报纸。”
沈鉴清沙哑着声音道:“我爹对这些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要,他是宁可死也不会将它们送给外人的。”
一名士兵又来报:“大少,发现一根银簪子。”
荣砚行接过看了眼,递到了沈鉴清面前:“沈小姐,这是你的吧?”
沈鉴清接过捏在手里。
一队士兵们清理着现场,另几队搜着整片山林,最终毫无所获。
薛峰在旁说:“大少,这高桥健太郎毕业自倭国最高学府,家中世代效忠他们的天皇,要是能抓到他招供,会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我把城里的一万人马给调出来搜山。”
荣砚行摇摇头:“就算抓到他,像他这样的人很难让他招点什么出来。城的人马是司令留给百姓的,不能动。”
“就这样让他跑了吗?”
一旁沈鉴清的目光冰冷的落在了一脸讥笑的平野辽二身上,一点点的转开了银簪的螺纹,下一刻起身抽出簪刀,狠狠插进了平野辽二的胸口。
“去死。”
“沈小姐。”荣砚行赶紧将人拉开:“你不能杀他。”
平野辽二一手捂着刺在胸口的银簪上,不敢相信一介弱女子竟然敢杀他。
“医生呢,有没有医生。”薛峰大喊。
“副官,我懂一些包扎。”士兵过来。
此时的沈鉴清用尽全力推开荣砚行,从包里掏出手枪便要取了平野辽二的性命,被荣砚行夺下。
“你疯了。”荣砚行怒声道。
“我没疯。就因为一个治外法权,你们连去倭国人酒楼都不敢大胆地去,高桥健太郎这个人你们连查也查不到。”沈鉴清吼道:“他若活着回去,倭国人来要人,你们一定会放了他。”
“我们不会让人发现这现。”荣砚行道。
“不可能。你们受新政府的管制,上头要是压下来,你们挡不住。”沈鉴太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这些军阀司令之间可以内斗,哪怕灭了一方新政府都不会说什么,可如果他们施压让司令府放人,彭荣和荣家不得不放的,要不然新政府不会让他们好过。
沈鉴清道:“我已经让他逃了一次,才让我父亲身陷险境。现在不杀他,说不定这辈子都杀不了他。”
她看清了,司令府有各种理由,各种无奈,她索性眼睛一闭报了仇,不见得有事,可若她各种顾忌和周旋,永远报不了仇。
荣砚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见她一直挣扎着,索性打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