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外的世界,比宁兰时想象得还要精彩。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时,宁兰时就有几分坐不住,在得了穆晏华的首肯后,便撩起了帘子去看外头的街市,就是人,自然还是坐在穆晏华怀里的。
今日日头正好,所以被管理得井井有条的街市瞧着便也格外热闹,又干净。
宁兰时觉得,宫墙外的风都是不一样的。
呼吸起来时,像是吹进了他的身体里,能够将他整个人鼓动起来。
宁兰时放下帘子,回身偏头看向穆晏华:“哥哥。”
他低低唤了声,又叫穆晏华想亲他。
但穆晏华克制住了:“嗯。”
他知道宁兰时的意思,微扬了声音吩咐车架上一直聪明地选择封闭自己过于敏锐的听力的赵宝和小圆子:“停吧。”
宁兰时就勾起笑,又被穆晏华轻轻按了下眼尾:“别看丢了眼。”
宁兰时其实不是很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又莫名理解到了一点:“不会的。”
马车停了后,穆晏华先下,再冲宁兰时伸手。
要陪宁兰时在外游玩,他自然也没有穿飞鱼服,甚至一改深色,穿着了一袭白衣,上头亦有竹叶暗纹,滚了金边,乍一看风雅,像是那些寒门学子,有几分清骨;细瞧就能够感觉到内敛的华贵。
更别说这么多年,他虽不是在九千岁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可后来在夏士诚手底下,说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甚至再往后一点,夏士诚都掌控不了他。
不过他还没明着跟夏士诚斗,一包毒就把夏士诚和皇帝都给送走了。
——真不是他投的。
话说回来,穆晏华虽是宦官,但也是官,身居高位这么多年,腰背早就不会弯下去了,加上他周身那凛冽的气场,任谁也不会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或富商。
宁兰时心道,和穆晏华出来还是有点太张扬了。
但他也只能和穆晏华出来。
和别人……
宁兰时其实也不太放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这个位置,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会保他的只有穆晏华。
旁人都有可能被收买,只有穆晏华不会。
他们的命,就如他所说,是绑定在一起的。
宁兰时握住了穆晏华的手。
小圆子和赵宝默契地低下头,又忍不住互相看了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们用余光瞥见宁兰时顺从地由着穆晏华一手抓着他,一手撑着他的胳膊肘,将他半接了下来。
说是保护欲,当然有,但宁兰时个头又不矮,脚也没伤,更不是个病秧子……所以这掌控欲,也自然不少。
而且……
在穆晏华松开宁兰时候,宁兰时还自觉地抓住了穆晏华的袖子。
像是怕走散,却在极大程度上取悦了穆晏华。
在外牵手确实不好,穆晏华暂时也无意让旁人知晓他和宁兰时之间的关系。
他决定养的这棵小野草,是坚韧不摧,却也是人。他有心,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