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闻寂之皱眉,昨夜不是太後为魏安挑人嘛,怎麽倒是魏安为魏循和闻溪赐了婚?
“难不成陛下是听了苏锦所说?”
闻言,闻溪更气了,她实在没想过,她竟然会跟魏循成婚!!
魏安无缘无故的又为何给她赐婚?难不成还真是因为苏锦?天杀的!!!
她得去问问魏!!
*
魏循与闻溪的赐婚圣旨才一出来,整个汴京城都惊讶非常,酒楼茶坊都在谈论此事,谢观清知道的时候刚醒,他冷冷盯着纱帘外的裴南:“你说什麽?”
裴南又道了一遍:“魏安给魏循和闻溪赐了婚,婚期定在了下月。”
谢观清面色一瞬间沉下,魏安给魏循和闻溪赐了婚!难怪,魏安昨夜告诉他“至于你与闻溪,不必想了,朕另有安排!”
“原来如此!”
“安之。”纱帘内,女子白皙光滑的手指攀上他胸膛,嗓音轻柔,想要安抚他。
“滚出去。”谢观清将人冷冷推开,女子身上无衣物,裴南当即垂眸,帘子内窸窸窣窣之声响起,女子穿好衣物才掀开帘子下去,待听不到脚步声,裴南才道:“何必迁怒于她,这几年你不好过,她亦如此。”
“我让你办的事可办好了?”谢观清冷声道。
裴南颔首:“我已经将你与魏长烨有关的东西都毁了,旁人若要查魏长烨,也不会疑心于你。”
“魏循那边呢,我还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与魏长烨联合了!”
“联合了。”裴南道:“魏长烨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大约会在明日动手。”
明日,南梁公主入宫,又是选秀,宫中定然忙乱,而京羽卫被闻淮带去了战场,霍瑄也不在,宫中便只有禁卫军和内卫,而这两拨人,同样听命于魏循,乍一看,魏长烨的胜算或许会大一些。
谢观清道:“今日,若魏长烨说什麽,我们都应下,但明日,我们不动。”
“不动?”裴南皱眉:“趁机杀了魏安不是很好?南越陷入大乱,对我们才有利。”
“你别小看了魏安。”谢观清冷笑:“他只是身子不好,并不是蠢货。”
“再者,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先观看再帮扶。”
“明日若动,就是杀了魏循。”谢观清道:“魏安那个身子,没那麽麻烦。”
“明白了。”
裴南下去後,谢观清不禁眯了眯眼,他其实有点不信魏循会与魏长烨谋反,镇国将军府是一定会护着魏安,魏循恨魏安他也知道,可如果闻溪护着魏安,魏循绝对不可能与闻溪兵戎相向的。
而在他说了那麽多後,魏安还给魏循闻溪赐婚,这又是为什麽?半点不疑心?还是不信他所话?又或是……
谢观清手心收紧,让人备了马车去往公主府,魏绾音一听谢观清来了,欣喜万分,提起裙摆便小跑着前去正厅。
“阿清哥哥。”她笑着唤他,双眸下意识落在他手上,这几年来,每次谢观清来寻她,她第一时间都会看向他的双手,可每一次都一样,失落的收回目光,不过转瞬又换上笑意。
“今日怎麽有空过来?”魏绾音道:“你用膳了吗?”
连着的关心问候,半点没有平常在旁人面前的跋扈,此刻的她,温柔而娇俏。
谢观清不说话,面色不太好看。
魏绾音察觉:“可是出了什麽事?”
谢观清颔首:“我收到消息,魏循要在明日…逼宫。”
魏绾音瞪大眼:“魏循要…逼宫?”
“我本想告知陛下的,可经过此次之事,陛下似乎没那麽信任我了,可我又怕……”
“此事本就与你无关,皇兄怎麽能疑心你!”魏绾音回过神来,气道:“魏循竟然敢逼宫!简直找死!阿清哥哥放心,我一会就入宫告诉皇兄,绝对不会让魏循得逞!”
“好。”谢观清扯唇:“府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入宫注意安全,若陛下生气,便不要说了,乖乖回府。”
魏绾音听到前一句时,失落不舍更重了,可当听到谢观清又主动关心她时,鼻尖莫名一酸,瞧着他背影,没忍住,唤道:“阿清哥哥。”
“嗯?”谢观清回眸。
“下次来,你能不能别再忘了给我带凤梨酥?”
“你喜欢这个?”谢观清皱眉,怎麽同闻溪一样。
魏绾音点头。
“明日给你买。”
“好。”魏绾音笑了,可瞧着谢观清远去的背影,笑容又渐渐淡下。
他好像忘了。
当年初见,他们是靠着一袋凤梨酥才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