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管那些事。”闻祁道:“倒是你,有的事不想做便不要去做,有的时候阿娘说的话不一定全都是对的,也不要太过在意旁人的看法,只需记着,阿兄一直都只站在你身边。”
闻瑶心头暖暖的,下意识的伸手搂住闻祁手臂,“这世上只有阿兄和阿爹对我最好了。”
“嗯。”
“阿兄。”想到什麽,闻瑶又收回了手,垂着眸,小心翼翼唤。
“怎麽了?”
“如果我说我不想成亲可以吗?”闻瑶抿唇问。
“怎麽了?”闻祁不解,“你不是也很喜欢璟嘉世子吗?”
“可是你们都没有成婚啊。”
“你是觉得太早了吗?”
“我想骑马…”
“……”
*
闻溪回到望月阁的时候,四下看了看,朝颜竟然还没回来,皱了皱眉:“陛下很不好吗?”
闻寂之早早回了府,应当是没什麽事的,朝颜怎麽还会没回来。
闻昭道:“或许有事耽搁了,楚楚该是醒了,去看看她。”
“好。”
“……”
而此时,宫中,羽宸殿。
一衆太医与朝颜纷纷起身,退出去,没一会,殿中只剩下魏循魏安,魏长烨,太後与魏绾音几人。
“都出去吧。”才刚清醒不过一会的魏安缓缓开口:“阿循留下。”
“皇兄。”一旁的魏绾音急了,忙提起裙摆跪下,眼眶泛红:“国师是冤枉的!求皇兄不要杀了国师。”
“绾音!”太後不悦:“安儿刚醒,不要扰他。”
“母後。”魏绾音咬了咬唇,她一向听太後的话,可这件事上,她没办法冷静,明日午时,谢观清就要被砍头了。
“国师定是冤枉的,国师怎麽可能会滥杀无辜?又怎麽可能会陷害他人!此事,定然是旁人陷害国师的。”
这个陷害谢观清的人是谁,虽未明说,在场的几个人都明白。
太後瞧着魏绾音这般的伤心,心头有些无奈,魏绾音虽不是她亲生,却也是自小在她身边长大的,魏循不在的那些年,都是靠着魏绾音的陪伴才度过一天又一天。
“先下去,你皇兄自会处置的。”关于此事,太後已经从陈公公口中得知了,此刻,心头也是一团乱,谢观清怎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一个滥杀无辜,还是杀百姓,就是杀头的罪,可若真的判了死刑,魏安怎麽办?
看了一旁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魏循,头更疼了,魏循丝毫不在意魏安的安危,太後忽然有些後悔,在那日对魏安说了如此重的话,瞧着他苍白的面色,万分心疼。
“阿循。”太後想了会还是出声,“谢观清……”
“谢观清不能死?”魏循接过太後话头,嗓音寒凉,陈述太後心头想法,“无罪释放?还是小小惩罚?”
“还是,让人顶罪?”
他神色慵懒又漫不经心打量着殿中的几个人,至少有三人心里是这样想的。
太後抿唇,知道她这样说魏循或许会生气,可瞧着魏安苍白的面色,她还是要留下谢观清的,这麽多年,除了谢观清没有人能真正医治好魏安,虽说那个朝颜医术也是极好,但她还是不放心。
“此事要解决也很简单。”
“太後有话直说。”魏循倒是想听听太後会怎麽说,处置闻溪?还是拉镇国将军府下水?
“尸体是在你宅子里发现的。”
只一句话魏循便听懂了,攥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顿了会,唇角扯出笑来。
太後道:“这样的事落在你身上没事的,你皇兄也不会惩罚你,到时候就让皇浦司的人对外说,死的那几个人十恶不赦,最多两日,这件事就可以平息了。”
“如此,你与南梁公主的婚事便可作罢。”
他认了杀人案,他就可以不用娶南梁公主,那天答应的那麽爽快,原来是有条件的,魏循心头失笑,也是,这麽多年了,太後也没为他做了什麽事。
太後又为什麽要为他做这些事呢?
他们又不是亲人,太後的亲人只有魏安,而他呢,站在如今的位置,净讨人嫌了,所以,已经那麽讨人恨了,再多被恨点也无妨。
魏循缓缓擡眸看向太後,他已经快忘记曾经的太後是什麽样了,可不管什麽样,在面对魏安与他时,首选都是魏安。
罢了,他也不在意了。
“构陷镇国将军府一事呢?想怎麽做?”
太後眼神闪躲,不敢看他,“信件而已,弄错实属正常,再不济,让闻昭或者闻溪出面道歉……”
“不可能。”魏循声音一下子沉下。
太後喉头一梗,没想到魏循会拒绝的那麽干脆,心下皱眉,还想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