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动了动手腕。
下一瞬,寒光一闪而过,魏循微微偏头,攥着闻溪的手也被迫放开。
“在汴京,不说其他,就单武功这一块,我敢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闻溪单手把玩着手中银簪,瞧着魏循,眼尾微扬:“你还真当我打不过你,我不过是对你没防备,你敢不敢跟我正面打?别整这些阴谋诡计。”
“是吗。”魏循下意识抚了抚刚刚被银簪刺激到的面颊,似笑非笑:“谁公认的?我得挖了他的眼睛,他将我这第一放哪去了?”
“……”
“你争什麽争?”闻溪站起身来,瞪着他:“要争我也不怕你,这麽多年,我可是学了不少本事。”
“没我厉害也是徒劳。”
“……”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跟我打一架?”
魏循摇头。
“那我走了。”闻溪此刻只想快速逃离这。
才走两步,手臂又被人攥住,闻溪回眸,不悦道:“魏循,放手!”
魏循掀了掀眼皮,平静询问:“你说,若是我此刻杀了谢观清,你会不会心疼?”
“……”
闻溪挣开魏循手心,沉沉道:“不可以!”
魏循眯了眯眼,里面的暗红幽火好像随时都会涌出,“那你就是骗我,你还喜欢谢观清!”
“他的命是我的。”闻溪冷冷道,她还没让谢观清尝尝从神坛跌落的滋味,要杀也是她动手,魏循凑什麽热闹?
“你不要动谢观清,打他揍他我不管,就是不能要了他的命。”
“若我偏要呢?你要为了他,来找我拼命吗?”
“?”
“谢观清的命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杀。”
“……”
“魏循。”闻溪回想刚才魏循眼底的汹涌,彻底冷了脸:“我再警告你,再敢对我发疯,我弄死你!”
“弄死我?”魏循眸光凝了一瞬,便低低笑出声。
“……”
“好啊。”魏循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我求之不得。”
“……”
*
此时,羽宸殿内,烛光明亮。
谢观清收了手中的银针,然後缓缓起身:“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好。”魏安面色还有些苍白,想到什麽,又道:“她为朕把脉时,应该是察觉出来了。”
谢观清知道他说的是朝颜,轻轻颔首:“陛下放心,臣会与她说明的,此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若是陛下实在担忧……”
谢观清未说完的话,魏安懂,缓缓摇头:“不必,她的医术不错,若能留在南越也是极好的。”
谢观清手心缓缓收紧,魏安这意思是想要留朝颜在身侧?一点都不怀疑朝颜与镇国将军府的关系,抿了抿唇,他缓缓开口:“陛下,有件事,臣不知该不该说。”
“朕与你之间有什麽不能说的?”
“那日长公主中药,臣不是没有办法解,而是制解药的过程怎麽说也是半个时辰,可朝颜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解了长公主的药性,若不是提前有了解药,绝不可能那麽快。”
闻言,魏安忽然想起魏绾音跟她说是闻溪给她下的药,皱了皱眉,可如果是闻溪给她下药,为什麽还会让朝颜为魏绾音诊治?
谢观清又道:“而镇国将军府内何时又多了这样的人?医术的确不错,如果是用来危害皇家,那就是……”
魏安双眸微微眯紧:“此事,朕会让霍瑄去查的。”
“是。”谢观清目的已经达到,只要魏安不相信朝颜就可以,他道:“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去华清宫等朕,告诉一衆大臣,朕稍後就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