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那麽多年了!到底是为什麽,你要如此待我?”
谢观清身体在那一瞬间定住,闻溪的质问一句接一句,他甚至是恍惚了一瞬,是冷冽寒风袭来,才彻底清醒:“闻溪!你胡说八道什麽?再敢胡说,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情分?”闻溪泪水顺势落下:“你与我有情分吗?你不过是骗我!踩着我阿爹上位便罢了!当年,你的医术是谁教你的?你忘了?可我……”
“闻溪!”谢观清赶忙打断闻溪的话,双眸沉如潭水,死死盯着闻溪,全是杀意,与往日的他截然不同。
百姓皆是一脸震惊。
“国师的医术是镇国将军府的人教的?”
“国师不是说家族历代从医,是以,才会在年仅十岁时便有如此天赋。”
“若是祖传,那闻二小姐为何如此说?镇国将军府的人总是坦荡的,不能说谎吧?看她哭成什麽样了。”
“那国师也太丧尽天良了,竟然找人给闻二小姐下毒。”
“都说医者不杀人,可他竟如此狠心。”
“……”
百信的言语传进耳畔,谢观清脸色阴沉难看至极,而眼前,是闻溪那双眼含热泪,楚楚可怜,实则含着挑衅的笑容,他太阳穴突突跳,眼底杀意越发浓重,险些忍不住动手。
她装的!故意如此!闻溪何时变成这种样子!又为何要这般!这不是她期待已久的大婚吗?
谢观清气的浑身颤抖,到底为什麽!
忽然,脑中浮现出他今早出府时的占卜,瞳孔骤然紧缩,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凝固住。
褂上显示的是他这几年来从未见过的,也是头一次,他看不明自己所占之褂:“浴火重生,知晓过往,败局已定。”
浴火重生,知晓过往……
回想近几日与上月的闻溪,谢观清终于後知後觉,她不是闹脾气!是真的恨他!可是怎麽可能?人怎麽可能会……
如果不会,又如何解释今日种种?闻溪分明是早有准备,破他的每一句话!
谢观清不可置信看向闻溪。
就在此时,等待已久的马蹄声终于响起。
闻溪看向往这而来的骑马侍卫,轻嗤,时机,这就来了。
那侍卫面色冷漠又严肃,在人群外下马又冲进人群,撞到了不少人,惹得人群骚动不安。
侍卫在谢观清身前跪下:“大人,镇国将军府通敌叛国,陛下传令,捉拿全府,杀无赦!”
此话在人群中如炸响一颗惊雷。
喜婆等跟着闻溪出来的婢女被吓的面色惨白,姜嬷嬷忙站在闻溪身前护着,左看右看,这才发现,白音白芷竟然不在这。
谢观清垂眸手指下意识抚上腰间,在衆人惊诧目光中,又缓缓擡眼。
浴火重生?他不信!
今日,他一定要杀了镇国将军府所有人!闻溪也不例外!
谢观清不再僞装,冷冷扬声道:“镇国将军通敌叛国,将其家眷拿下!杀无赦!”
他话落不过一瞬,身後擡花轿,擡红妆或是吹锣打鼓的人齐齐应声拔剑,不过一瞬,那满身的红衣破碎,暴露出来的是自己原本的服饰。
分明是有备而来。
群群带刀侍卫将镇国将军府团团围住。
“大婚当日,国师带利刃而来,围了我镇国将军府,是想做什麽?”闻溪拉开护在她身前的姜嬷嬷,双眸凌厉扫向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周围。
谢观清道:“我自是相信镇国将军府清白,可陛下之命不可违。”
“我阿爹此刻就在宫中,他若当真谋反,陛下乃明君,自会捉拿。”
“小溪可知此话出的後果是什麽?”
镇国将军父子早已被他拦于城外,怎麽可能在宫中,陛下亦不会见他们二人的。
“我不屑于说谎。”闻溪道:“我阿爹阿兄征战多年,绝不会谋反。”
“你就如此信任你的阿爹?”谢观清扬唇:“可怎麽有人跟我说,你阿爹曾与敌国密切来往,来往书信就在书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