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勾唇,原来是,礼到人未到。
今日的古楼大街,倒是看不尽的热闹,也有望不尽的繁华。
只见,长长的一条街,数十辆马车,微微卷起的帘子,若隐若现的金光,像是无数珍宝,如此排场,不需一侧驾马的太监言,谁人认不出。
而马车之上那个魏字越发张扬。
这是将一半身家都送出来了吧?百姓议论纷纷,却更是好奇,魏循怎麽会给闻府送如此贵重的礼。
“永亲王怎麽会给闻府送贺礼?”
“瞧这送的,一次便抵国师三次。”
“……”
有人低笑:“这怕不是故意的?”
汴京,谁不知魏循与谢观清不对付啊?不论谢观清做什麽,前方总是魏循,而他,屡屡输他,甚至被魏循揍了多次,不少人好奇,谢观清到底如何得罪了魏循?平日便也罢了,明日他的大婚,魏循还要来插一脚。
送礼也就算了,还一次送的比谢观清三次送的多,这不是存心要打他的脸吗。
旁人奇怪之处,亦是闻昭奇怪之处,魏循与他们镇国将军府平日里并无来往,与闻溪虽有点牵扯,但也不至于会如此,更何况他与谢观清还不对付。
闻昭不禁想,魏循在今日如此光明正大送礼,其中会不会有什麽?旁人看在眼里,又会不会在背後议论阿爹与他关系,若传到陛下耳中去……
“闻二小姐。”元墨听着百姓的议论,眉毛也是扬起,腰杆挺直:“我奉我们家王爷的令前来为二小姐送礼,愿闻二小姐福寿绵年,平安喜乐。”
说完,元墨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
明日大婚,他前来送贺礼,却祝人福寿延年,平安喜乐?
闻昭也忍不住皱了眉:“永亲王好端端的怎麽送来这样多的礼,还……”
闻溪若有似无看向周围,笑出声:“或许,人傻钱多。”
“……”
“那这……”闻昭不知怎麽处理了,魏循如此招摇。
闻溪道:“将东西卸下马车後,全都送进我的望月阁。”
“小溪,你当真要收?”
“为何不收?”
“魏循这礼……”闻昭欲言又止。
“既是送来了那便安心收下。”
总之是谢观清在听到消息後不痛快。
顿了顿,闻溪又道:“连谢观清送来的也一并送到望月阁,阿爹早早便给了我两个仓库,我正愁没东西放满呢,眼下,倒是解了这难事。”
“……”
说完,闻溪便擡脚出府。
来的路上,她已经问过阿莹,清早,宫中便传出了消息,凶手已经抓到,城门彻底大开,巡逻的士兵也撤下。
可没走几步便遇上快步回来的白芷,看面色,以为出了什麽事。
“阿芷。”
“二小姐。”见到闻溪,白芷心头一松,四下看了看,才凑上前,在她耳畔低语。
闻溪从一开始的淡然神色到震惊,未说话,转身回府。
闻昭正将手里的暖炉递给身旁婢女,眼前忽然划过一抹熟悉身影:“小溪?”
闻溪好似没听见。
“这般焦急,又是怎麽了?”
“……”
闻溪一路快步,可她却觉还是不够,出了长廊,竟是提起裙摆小跑起来,那双眸似惊似喜。
身後的白芷与阿莹也忙跟着她,白芷倒是跟得上,不会武的阿莹可就惨了。
将要到望月阁,闻溪步伐便猛然停住。
因为,她瞧见一个人。
那人当是察觉身後,转身,单膝跪地:“奴婢见过二小姐,路虽险,却幸不辱使命。”
幸不辱使命……
“阿音。”闻溪本就酸涩的眉眼更酸了。
瞥见院内衆多婢女,闻溪压了压心头情绪,冰凉手掌放于白音手上,攥了攥,然後扶她起身,入了望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