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讲讲沉默了。
许添笑推开次卧的门,把自己的行李箱推进去,坐下的瞬间,听到林讲讲说了一句:“确实,要不说你能挣钱呢。”
许添笑挂断电话。
他盯着自己的两个大行李箱发了好一会儿的愣,才缓慢地站起来开始收拾。
他的东西很少,大多都还是赵聿买给他的,他做好了随时离开随时跑路的准备,只等赵聿一声令下。
此刻,他甚至希望赵聿可以立马通知他:“你可以走了,我们的合同作废。”
这样,也好过继续留在赵聿身边,故作坚强丶强忍痛苦丶受尽屈辱。
可赵聿不仅没有通知他离开,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赵聿推门而入的时候,许添笑刚把自己的最後一件衣服挂在衣柜里。
赵聿喝醉了,很难得的喝醉了,浑身都是酒气。
他将脑袋埋在许添笑的脖子里,说:“你跑得倒是快。”
“还以为你不……”
他说话越发含糊,导致最後几个字许添笑都没有听清楚。
他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自己的这位金主,给他洗了澡,换了舒适的睡衣,把他扶到主卧床上睡下。
结果,赵聿一把拽下许添笑。
许添笑瞬间栽进了他的怀里。
他挣扎着,却听到赵聿说了一声:“小羽他……”
许添笑听不下去了,直接凑上去,吻住赵聿的嘴唇。赵聿几乎是瞬间爆发出来,翻身将许添笑压在身下,给了他一个完全喘不过气来的深吻。
接吻时,许添笑控制不住地想起程乘羽。
他想,他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可真是幸运啊。
他有完整的一家人,还有深爱自己的赵聿。
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明明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他许添笑,怎麽就活得这麽可笑呢?
半夜,赵聿睡熟了,许添笑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去清理了自己,然後回到自己的次卧——他仍然在坚守着赵聿的要求,绝不和他同床共枕过夜。
第二天睁开眼时,许添笑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一看时间,下午一点。
虽然知道赵聿不可能在这儿,但许添笑还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果然,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丝毫的回应。
许添笑硬撑着站起来,刚走了没两步,便一阵天晕地旋,直接瘫倒下去,一摸额头,居然烫到了可怕的程度。
许添笑缓了很久,才起身自己打了个车去医院吊水。
医生问他:“家属不在吗?你现在高烧40度,不能没有人照顾的。”
许添笑盯着赵聿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选择给林讲讲拨去电话。
林讲讲却说:“我忙得不行,我给赵聿打个电话吧。”
没等许添笑拒绝,林讲讲已经挂断电话,再拨过去已经是通话中了。
许添笑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恍惚地盯着前方,突然眼花似的看到了赵聿——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还坐起来一点,真的看到了赵聿。
以及他身边的程乘羽。
程乘羽整个身体完全挂在赵聿的身上,一步也不肯走似的。
两人身体相缠,像是一对恋人。
这时,林讲讲的电话打回来。
她说:“赵聿说他没空,我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一天的营业额四位数,你得赔我啊。”
许添笑没说话,低下头,眼泪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