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个顶漂亮鲜活的姑娘吧。
早年姜女士在文工团工作,美女如云的地方,也找不出几个庄齐这样的。
不经意间,庄齐抬了一下头,见她正盯着自己,讪讪地笑了一下,“伯母。”
看看,还这么乖巧懂事。
姜虞生也笑:“大三了,毕业后的打算有了吗?是出国还是工作?”
庄齐摇头,“我还没有想好,都准备着吧。”
姜虞生说起当年,用心叮咛了一句:“你这个专业是老唐选的,也是你龚奶奶临终前的意思,希望你走你爸爸的路。他过去那些老同事都在,大家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进去以后也能受关照。不过,伯母还是建议你去美国,工作以后,提拔调任也很看重这些的。”
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句句肺腑。
庄齐受宠若惊,不住点头:“我听明白了,谢谢伯母。”
谢完了,她又不禁想,如果姜虞生知道她正和唐纳言谈恋爱,还能说出这番话吗?
不剥了她的皮都算好的吧。
等父子俩说完话,菜都已经上桌了,四个人安静吃着,不时举杯喝一次酒。
庄齐面前的是果汁,唐伯平和唐纳言开了瓶特供的茅台,一顿饭下去了一瓶。
她端着杯子看着,感觉哥哥不是在喝酒,比喝水还要利索。
头顶的水晶灯花枝一样延展,庄齐在成束的光影里看他,真担心他喝醉了。
忽然和他对上一个眼神,他也只是静静地看过来,平平淡淡又耐人寻味。
庄齐怯怯地低下头,专心吃菜。
等吃完饭,本该陪着看会儿晚会的,但唐纳言说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
他能走,庄齐不好走,她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看看电视,陪着他们夫妻俩闲话家常,发了几条拜年的消息。
后来连唐伯平都困了,挥挥手,让她也早点去休息。
庄齐不着急,看着他们夫妻进了卧室,放轻脚步往楼上走。
路过哥哥房间时,她停下来逗留了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进去,又担心他已经睡下了,怕吵醒他。
庄齐为难了一阵子,手腕抬起来又放下,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她正要走,咔哒一声,门从里面开了,一只冷白的手臂伸出来,将她用力往里一拉,扯了进去。
惊吓之余,庄齐险些站不稳,是靠唐纳言扶住的。
房内光线昏淡,只有床头一盏青瓷底座的台灯散着柔和光晕。
唐纳言将她抵在了墙上,鼻尖蹭着她的脸颊,盈满山茶的清冷香气,手上握着她裙子下的细腰,闻了一阵,他绷着脸,一言不发地开始吻她。
这副场景曾出现在庄齐的梦里。
除了地点改成卧室,其余都一模一样,哥哥紊乱滚烫的气息,啄吻她脸颊时,一边手势凌厉地剥开她。
庄齐为这样的相似而心如擂鼓。
恍惚间,她隐约有种被宿命射中的兴奋。
哥哥一下子变得好凶,庄齐被吻得说不出话,抱紧了他的肩,勾着他的舌头不肯松,不停吞咽着口腔里的津液,被托住的中间一片泥泞,像误入当年的梦境深处。
“喝了那么多酒,我都以为你睡了。”庄齐咬着他耳后的小痣,轻声说。
唐纳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当然睡不着,听见妹妹和一起长大的男孩子约好去美国,他怎么睡得着!
他躺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幅画面。
年纪相当的青年男女,模样也登对,含情脉脉地站在雪松下,拍拍肩膀,说着日后的约定。
去读书就算了,他们还预备不回来,不回来是要在那边做什么?还想着以后结婚吗?
那他怎么办?他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庄齐走了他要怎么活?
他的女孩子,他养了十二年的女孩子,周衾凭什么带走?这小子也太能异想天开!
唐纳言闭上眼,等不及地把自己埋进去,哑着嗓子问:“有没有弄痛你?”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很喜欢。”庄齐缠他缠得很紧,眼尾舒服得溢出两滴泪来,为这一瞬间的饱胀酸麻,她往后仰了仰脖子,后脑勺抵在了墙面上。
这句话简直是情药,得了特赦的人冲撞起来,愈发地不管不顾。
夜里起了风,庄齐越过他挺耸的肩膀,看见窗外青黄的金枝槐上,雪纷纷扬扬地掉。
没多久,她呜呜咽咽地凑上去,用力绞紧了唐纳言,知道自己就快承受不住了,轻咬着他的耳垂,无助地淋了他一身,仿佛窗外被吹落的雪点。
第29章让她睡吧
月挂霜林,素白的雪光从窗户里投进来。
暗沉的屋子里,床上卧着个眉眼微垂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