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耳尖,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她神色骤变,忙抬手示意苏杳和春桃噤声。
“嘘!有人来了,都别出声,快躲起来。”
三人又躲回了供桌底下。
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近了,素娥大着胆子往外瞄,只见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
“没事,咱们出去。”
老者一见这破庙还有人,作揖道:“三位小兄弟,老夫赶路至此,天黑难行,想在这破庙借宿一晚。”
苏杳她点头,“老人家,我们也是借宿的。”
素娥抬眼打量,见他身背药箱,手中握着串铃铛,“老人家,你是铃医?”
“老夫云游,悬壶济世。”
闲聊一番后,众人各自歇下。
夜深人静,素娥却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摸向老者。
不久后,她叫醒春桃和苏杳。
“趁着天还没亮,我们快点赶路。”
苏杳和春桃睡眼惺忪,就跟着她出了破庙。
刚走了破庙,苏杳也清醒了几分,这才看清素娥手中之物。
她大惊失色,忙道:“素娥,这是那医者的铃铛和招牌?你……你……你怎能偷人家东西?”
春桃恍然,道:“啊!这可使不得。”
素娥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大咧咧地骂道:“你们两个蠢货!咱们如今被追捕,这铃铛和招牌可是好东西,能掩人耳目。不拿白不拿!”
苏杳和春桃满心不愿,可又拗不过素娥,“你等我一下,我……我去把银子留给他。”
苏杳心有愧疚,赶紧跑回悄悄在熟睡的老者身旁放下几锭碎银,这才跟上素娥的脚步。
素娥轻轻呢喃一句:“真是蠢货。”
天亮之后,素娥将铃铛摇得“叮当”响。
她昂挺胸走在路上,还真摆出一副铃医的派头。
素娥的嘴里嚷嚷着:“走喽,今日定要寻个好地方施展医术!”
苏杳和春桃只能扮作随从模样,默默跟在其后。
苏杳忍不住问道:“素娥,你懂医术吗?就敢这般冒充铃医。”
素娥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不懂又怎样?我不过是做个样子,谁能想到咱们逃犯胆子这么大,敢大张旗鼓地招摇过市。”
苏杳无奈地摇摇头。
三人一路来到村子,素娥径直拉着苏杳和春桃进了酒楼,点了满满一桌酒菜,大快朵颐起来。
春桃眉头紧皱,满心不悦,刚想说这一路下来银子得省着点花。
可苏杳却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还是咬咬牙付了银子。
邻桌的客人看到“悬壶济世”的招牌,上前问道:“大夫,我家老母亲身子不适,求您去看看!”
“我们在吃饭呢。”素娥淡淡道。
“还请大夫行个方便,我定会备上丰厚的赏银。”
“哦?”素娥某种一亮就要应下。
苏杳忙打断她,对那男子道:“这位大哥,我们有几句话要单独说下。”
村民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苏杳终是忍无可忍,小声道:“素娥,你莫要胡来!不懂医术就敢应下看诊,这要是出了事,如何是好?咱们本就处境艰难,怎能再添罪孽!”
素娥也不甘示弱,双眼圆睁,回怼道:“你懂什么!你没听到他要给找咱们银子吗?
你不想想,我们这一路往南走,吃啊、喝啊、住啊,什么不需要银子?
你不想赚钱,难不成要饿死街头!”
“可你不会医术啊?”
“那又有谁知道呢?你怕什么?等他现问题了,我们早就拿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