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婆子被吓得不轻。
她抬眸,望向陆怀瑾,眼中满是惊惶。
他不紧不慢,高高抬起脚,毫无预兆地,重重踩在田婆子伸出求救的手指上。
“啊——!”
田婆子凄厉的惨叫瞬间冲破喉咙,尖锐声撕裂空气。
她疼得五官扭曲,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打湿了身前地面。
她一边疯狂扭动身体,一边声嘶力竭地向陆母求救:“夫人救奴婢啊,奴婢的手要断了……阿……少爷饶命啊……”
陆母手中茶盏猛地一颤,茶水溅出,打湿了衣袖。
她眉头紧蹙,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开口斥责道:“你撒什么气?不过是教训了下人几句罢了,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教训了下人几句?”陆怀瑾腮帮子微微鼓起,眼中怒火更盛。
脚下暗暗力,又加大了几分力道,田婆子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几个度,愈惨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知道,她在我心中,绝非普通下人。”
“夫人救我啊……少爷饶命……”田婆子苦苦哀求着,声音断断续续。
“你停下!”
陆母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怒目而视,“这人是我让打的,你要为她讨回公道,即便如此,难道也要来教训我这个做母亲的?”
“母亲多虑了,莫要误会,儿子怎敢教训您。我不过是教训下人几句。”
说罢,他眼神扫向屋内其他下人,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陆母被他的忤逆气得浑身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陆怀瑾开口:“我院里的人,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动。”
方才在花厅,当着众多下人的面,陆怀瑾顾及陆母的颜面,并未当场作。
可如今关上门,他再也无需隐忍。
他就是要让这屋子里的下人都清楚,敢动他在乎的人,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田婆子疼得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声不绝于耳,屋内的下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垂着头,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陆夫人身后的李婆子,看着田婆子那凄惨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还有一个。”陆怀瑾冷冷地说道。
李婆子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陆母一听,再次站起身来,手指颤抖着指向陆怀瑾,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要把我这里的人都给收拾了不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母亲的。你为一个女人,要疯是不?”
“母亲若是要插手我墨香居的事,就别怪儿子我不给母亲留情面。”
“你!你!你!”
陆母太过气愤,胸口剧烈起伏,一时接不出话来。
陆怀瑾不再理会陆母,转身大步离开。
几个丫鬟见状,赶紧战战兢兢地将田婆子带下去,找府医医治。
田婆子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死寂。
陆母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双脚虚,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李婆子赶紧上前扶住她,一脸关切地说道:“夫人,你当心身体。”
“李嬷嬷,我这个儿子真的魔怔了。”
“少爷……少爷……定是被迷了心智。夫人还是别与他置气的好。少爷他初尝情事,对那女子不过是新鲜感,等少爷成了亲,对那女子也就没那么在乎了,到时候和新夫人蜜里调油,我们再收拾那女子也无妨的。”
“你说的对,不过是新鲜感……”陆母喃喃自语。
这件事情还是惊动了陆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