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头凌乱,脸上满是淤青,狼狈不堪。
仔细一看,竟是昨日冤枉她的那个侍卫!
苏杳心中一惊。
他……竟然没死?
“哀家已经查明了,这件事,的确与你无关。”
“这侍卫与其他婢女有染,被人现后,才随口污蔑于你。”
苏杳紧咬下唇,犹豫了片刻,鼓起勇气道:“奴婢想知道,他是如何拿到奴婢的贴身衣物的。”
陆怀瑾看着苏杳红肿的唇瓣一张一合,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也不知是她做人太单纯,还是从前在尚书府被保护的太好了,这三年下来,竟然还是没教会她该闭嘴时要闭嘴的道理。
有些事情,刨根到底,并非明智之举。
太后瞥了一眼陆怀瑾,“你说吧。”
陆怀瑾收回目光,声音淡淡:“自然是那侍卫偷的。”
“那他……”
苏杳还想问个究竟,可话刚出口,就被陆怀瑾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唬住了。
她心中一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陆怀瑾道:“还不谢谢太后娘娘替你做主?”
苏杳如梦初醒,赶紧再次叩。
“多谢太后娘娘替奴婢做主。”
“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哀家问辅大人借了那么长时间的人了,也该把你还回去了。”
太后挥了挥手,打她下去。
“是。”苏杳起身,缓缓告退。
她听见太后对陆怀瑾道:“你的婚事你自己也得上心,明日哀家让赵姑娘进宫陪哀家用膳,你中午一块过来。”
听到这话,苏杳的身子一僵。
会是赵芷柔吗?
……
苏杳来的时候心情有多忐忑,此刻就有多轻松。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原本以为陆怀瑾又生她气了,却没想到他竟是为了帮自己查清冤枉她的真相。
陆怀瑾果然从未骗她,答应她的便会做到。
不过是昨日有求于他,今日这件事就已经做了了结。
她回到屋子,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当初她空手来,如今,空手也能走的。
她想到了春桃。
对,得把春桃一起带走,她不能把这个小丫头独自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