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风直到离开,也没给个准信。
苏杳失魂落魄,双腿一软,险些就要摔倒。
春桃一直在院子里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见阿风走了,赶忙小跑着回到屋里。
她就看到苏杳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
“姑娘,可是生了什么事?”
苏杳缓缓抬起头,颤抖地道:“他都知道了……”
“啊!”
春桃惊呼一声,双手捂住嘴巴。
“啊!那怎么办?咱们快跑吧。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跑的了吗?京城来人了,怕是我们出了静海县,就要被抓了。”
“那怎么办?”
苏杳叹了口气。
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阴沉的天空。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她期盼着,阿风不会举报她。
只是这种提心吊胆,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啊!
天津卫,知州府衙。
陆怀瑾看着桌岸上的展开的天津卫的舆图。
那舆图线条纵横交错,将天津卫及其周边的地域勾勒得清晰明了。
他的手指轻轻摸索在静海县、青县、盐山三个小县城。
这天津卫本就不小,若是再加上加上周边几个乡镇,茫茫人海、寻一个人,的确不易。
他眉头微蹙,思索着若他是苏杳,会藏在哪里。
天津卫?他摇了摇头。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案。
“哒”,“哒”,“哒”。
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蓦地,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长亭,问道:“长亭,若是你,你觉得哪里更安全?”
长亭略作思索,拱手答道:“属下若是要躲藏,肯定会去偏远的地方。人烟稀少之处,官府排查的力度也会相对薄弱,更不容易被现。”
陆怀瑾眼前一亮,原本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胸口似乎也顺了不少。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带些人去这三个地方看看。”
“是。”长亭领命而去。
陆怀瑾的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仔细分析着这三个地方的位置。
静海县处于天津卫南部,而另两个则是在西部和东部。
陆怀瑾思索后,苏杳若是南下,那选必然是去静海县。
想到这里,陆怀瑾站起身来,大声吩咐道:“备马,我要亲自去静海县走一趟。”
“苏杳,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这一次,他会把她锁起来,看她还怎么跑!
另一边,苏杳忐忑地等了一整日,并未等到官府来抓她。
她走出院子,看着正躺在地里、嘴里叼着稻草的阿风。
阿风突然开了口:“你惹上了什么人?”
“我不告诉你,是怕连累你。你莫要再问了,我想过了,我还是得早些走。”
阿风坐起身来,看着苏杳:“你安心呆着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苏杳微微一怔,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打劫过自己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现,这人似乎并不坏,可那日打劫她却是真真切切的。
“为什么帮我?”
阿风看了一眼一身男装的苏杳,耳朵微微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