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被陆怀瑾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双腿软,差点瘫倒在地。
“少爷?少爷您这般盯着老奴做什么……老奴没有推过苏姑娘啊!”她焦急地辩解。
见陆怀瑾依旧沉默不语,没有丝毫回应,她转而哀求着陆母,“夫人,您可得信奴婢啊,奴婢对天誓,真没做过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怀瑾,不是她做的。”陆母急忙为李婆子说话。
陆怀瑾眼睛微微眯起,“母亲,儿子并未说是她。”
“那你这么看着她作甚?”陆母也觉得陆怀瑾的眼神太过狠厉,令人胆寒。
可一想到苏杳腹中那尚未成型便夭折的孩子,陆母的心也是一阵揪痛,满心都是酸涩。
“这府里,与她有仇的,还有个人。”
陆母听闻,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闪过恍然,“你是说田婆子?她人都已经……怎么可能是她。”
“去查。”
是夜,清风苑分外安静。
春桃和秋月守在了苏杳的门口。
远远地,看到陆怀瑾高大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来,二人顿时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出,身子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人还睡着?”
“启禀大人,苏姑娘一直没醒。”
陆怀瑾眉头紧锁,“没起来用膳?也没喝药?”
春桃摇头。
陆怀瑾推门而入,走近看到苏杳那张憔悴不堪、挂着泪痕的脸。
她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中也饱受着痛苦的折磨。
“什么时候醒的?”
苏杳依旧紧闭双眼,没有回应,身子微微颤抖。
陆怀瑾缓缓伸出手,手指冰凉,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起来吃点东西。”
苏杳的样子看上去是那样的弱不禁风,好似轻轻一碰就可能折断。
缓缓地,她睁开双眼,眼眸中一片水雾弥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许久,她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现在最重要是养好你的身子,你还年轻,苏杳,你得振作起来。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我想我不会是个好母亲,我连自己的骨肉都护不住。”
苏杳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
“别说了,杳儿。我会替你和孩子讨回公道的。”
苏杳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
屋外的春桃听到屋内的动静,心中一阵揪痛,眼眶泛红,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满心自责,恨自己为何如此无用,连自家姑娘都保护不好,若不是自己疏忽,姑娘又怎会遭此劫难。
夜已深,万籁俱寂。
好不容易,陆怀瑾苏杳喂了些粥,看她睡着,陆怀瑾才出了屋子。
苏杳身边的丫头春桃和秋月一直守在门外。
“跟我走。”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恐惧,却不敢多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上主家的脚步,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内,烛火摇曳,光线昏黄。
陆怀瑾高大的身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春桃和秋月不寒而栗。
他坐在太师椅上,身姿挺拔,一手轻轻扶着扶手,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