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顿住,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脾气还挺火爆。
破庙外的风声突然停了。
老婆婆这时候也回来了,拿起拐杖就敲那人的头。
“哎哟,你个老太婆怎么打人!”
“你个登徒子,大半夜的,趁我不在,欺负我孙女。我不打死你!”说着又抡起几棍子打去。
周遭的几个人被吵醒看向这里。
那大汉瞪了婆婆眼,只能骂娘离开。
通州,知府衙门。
阴森的刑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刑堂铁索出刺耳的刮擦声。
赵芷芙被禁锢在刑架之上。
腕间翡翠镯子撞在精钢镣铐上,溅起几点幽绿碎屑。
陆怀瑾蟒袍上的仙鹤补子浸着血,金线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显得格外狰狞。
“我最后问一次。”
他指尖摩挲着刑架上干涸的血痂,“你把苏杳藏哪儿了?”
“大人,你问多少次,我都是一句,我不知道。我没有藏她。”
“不知悔改。”
陆怀瑾薄唇轻启,冷冷下令,“来人,继续用刑。”
刑具便再次无情地落在赵芷芙身上。
“啊——!”
一声声凄厉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地牢。
赵芷芙强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她冲着陆怀瑾嘶声喊道:“我爹的人已经到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回京城。你可知,这次是谁让我来的?是太后娘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陆怀瑾仿若未闻,只是缓缓抬手,摩挲着腰间那枚精致的香囊。
“你爹?太后?呵!我若是开口问你爹要人,你爹会如何?他是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还是会为了朝堂上的权势权衡利弊?”
赵芷芙看到那枚她亲手缝制的香囊。
染血的云鬓扫过钉满倒刺的铁栏,她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辅大人不是最擅推演人心?怎的连枕边人的心思都瞧不出?”
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烙伤,“您闻闻,这焦糊味可像极了你腰间香囊里的鹅梨香?“
陆怀瑾手中铁钳骤然插入炭盆,溅起的火星落在赵芷芙绣着金雀的裙裈上,瞬间烧出几个小洞。
“你以为学她熏香,就能让我高看一眼?”
“学她熏香?”
赵芷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癫狂大笑起来,腕间铁链撞出凄厉声响。
“啪!“
玄铁鞭破空抽断她未尽之言,赵芷芙左脸顿时皮开肉绽。
陆怀瑾大步上前,伸手掐住赵芷芙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官靴碾碎地上散落的翡翠珠子。
“看来赵将军教女无方,我该替他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赵芷芙费力地吐出一口血沫,残缺的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拼尽全力说道:“您不如先清理清理你辅……辅府的门户。当初……当初……可是苏杳与我做的交易,让我帮她离开……”
陆怀瑾瞳孔骤缩,手不自觉地松开,赵芷芙这才重重地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咳嗽着。
“不可能!”
赵芷芙从喉头挤出破碎的笑声,“大人腰间的香囊,是我一针一线绣的。苏杳绣的鹊踏枝可曾给大人你?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陆怀瑾听到“鹊踏枝”三字,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多年前,陆初尧儿时画的鹊踏枝被先帝夸赞的情景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