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没忍住破涕为笑了。
等到施悦人回来,也是没忍住摸黑过来将郑凌波瞅了瞅,却不想郑凌波不舒服实在没能睡着,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施悦人悄无声息的进来,锦儿在外头打盹儿,倒是发现了,不过两人都以为郑凌波已经睡着了,也没出声,就掀了帘子往床上看去。
不想郑凌波正好翻身,冷不丁见帘子掀开,旁边站了个人影。
说到底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很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但其中的惊惶也是真的。
即便事情已经结束,但心情短时间内难以平复也正常,在这种情况下又碰见这个场景,郑凌波顿时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抄起旁边的枕头甩了过去。
施悦人没有防备,满心的担忧被枕头糊了一脸,整个人都懵了。
紧跟着的锦儿连忙回身点了烛台,同时喊了一声:“姑娘别怕!是大夫人。”
施悦人和郑凌波才反应过来。
烛台散发出微微火光,照亮两张迷茫又无措的脸。
郑凌波:“……”
施悦人:“……”
平白挨了枕头,施悦人倒也没生气,反而有其他的关注点,于是问道:“原以为你该睡着了,怎么?是手上疼得很?”
她只听郑经络说小姑娘一双手上都是划痕,抹了药都包成了粽子,想着怕不是晚上药效过去,疼的厉害,小姑娘才没有睡着的。
郑凌波愣了一下。
她手上倒觉得还行。
看着可怕,但可能手上平时做活有那么一些抵抗力,没觉出有多疼。
只是腹部的伤口一方面肚子上本来就细皮嫩肉遭到重击受不住,另一方面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和这个伤口,很容易勾起她有关于上辈子的回忆。
郑凌波已经想不起来柳承望第一次对她动手是因为什么,只记得是一个很冷的冬天。
柳承望从外头回来,应该是才和好友饮酒作乐结束,天色已经很晚,郑凌波那会儿还对他有所期待。
于是见他身上带着酒气,郑凌波有些忐忑却又期待的迎了上去,等来的是柳承望猝不及防抓住她发髻的手。
郑凌波毫无准备,后颈的皮肉被扯得生疼,不由得惊叫痛呼起来,柳承望却在她喊痛的声音里突然笑了一声,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真是无辜的一张脸……”
他掐着她的脸喃喃道:“对了,可不能让人看见,郑家多的是疯子。”
多荒谬啊,柳承望为了不让郑家人知道郑凌波挨打,专程只挑些衣服能遮挡住的位置。
胳膊可能还会被人碰见现出什么端倪,胸腹和大腿就成了最稳妥的地方。
有那么一段时间,郑凌波胸腹上青紫就没有消退过,大腿上也不见有过一块儿好肉。
郑凌波一直到底不知道为什么。
最开始柳承望还会做面子,他总是喝了酒,回来在郑凌波身上施暴,第二天又好像酒醒了人也清醒了,说他昨天晚上是喝多了没能控制得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