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凌波被甩的头昏眼花,一看欣儿也被甩过来了,一时间差点儿都给气笑了。
本来还能跑出去一个去搬救兵,现在好么,一个都没跑。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疯狂回忆小时候爹爹曾经教过她的一些对敌技巧。
思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郑凌波明白此时已经身陷绝境,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却是悄悄地从地上摸了一个尖锐的石块儿,牢牢握在了手心里。
旁边欣儿先是咳嗽,喘过气了又哭又骂,嘴里一会儿喊着“承望哥哥救我!”,一会儿又骂刺客不识好歹,分不清好坏,一会儿又给刺客银子,让他放过自己,那声音听着又尖利又刺耳,直让郑凌波一阵心烦意乱。
刺客只瞟了欣儿一眼,就眯着眼睛向郑凌波看过去,这种情况乱叫的女人他见多了,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所以郑凌波这种一声不吭的,他反而更在意一些。
郑凌波紧紧盯着他走过来的脚步,就在他即将接近自己的一瞬间,身躯一弹,如同猎豹一样扑过去,手中的石块儿直直扎在刺客腹部。
刺客下意识反手一挥,一道寒光直逼郑凌波的咽喉,疼的弯下腰口中怒斥一声:“妈的,贱人!”
郑凌波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连忙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她还来不及喘息,刺客正对着她的脸又是一剑。
她刚才翻滚的时候,和欣儿挤到了一处,这会儿刺客来势汹汹,她下意识将少女也拽了一下,在少女尖叫着“你拉我干什么?”的哭腔中,几乎要刺在郑凌波脸上的剑突然远了,却是他被人一个侧踢,直接翻滚了出去。
郑凌波凝神一看,却是柳承望。
旁边刚刚还在尖叫怒骂的欣儿此刻已然梨花带雨的扑进了来人怀里,瑟瑟发抖的抱着他的脖子哭泣。
“承望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柳承望紧紧抱住欣儿,低头看着她擦破了一点儿皮的手指,目光充满怜惜,柔声道歉:“对不起欣儿,我来晚了。”
欣儿又惊又怕,在他怀里撒娇。
郑凌波握了握自己满是血痕的手掌,试着动了动腿,疼的不能移动,再抬头看着柳承望抱着欣儿一脸心疼的模样,心头莫名有些刺刺的。
只是恍惚想起来很小的时候,她因为母亲去世,变得怕与人说话,那时候是柳承望带着她一点一点走出房间,一点一点忘记丧母之痛。
——那时候的柳承望对她也是这么温柔疼惜。
她很快就在刺痛中回了神,转移开视线暗道一声晦气,来个谁不好偏偏来了个这狗东西。
柳承望抱着欣儿安慰了一番,转头
看见那刺客骂骂咧咧向着郑凌波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手,却听见欣儿小声自言自语似得说道:“郑姐姐面对刺客真的很冷静诶,我也要变得勇敢一点才好。”
柳承望脸上的犹豫瞬间褪去,之前刚来时的怀疑立时更加清晰,他看着郑凌波,竟然露出一个满意的冷笑来:“你也该受点儿教训了,省的一天净欺负欣儿。”
那刺客被郑凌波伤了腰,确实对郑凌波仇恨值很高,郑凌波对上刺客的脸,心中涌起恨意。
是了,是了!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件事,自己名声有损,兄长杀了欣儿为自己出气。
欣儿身死,流言蜚语满天,柳承望却出乎意料转变了态度,对自己温柔小意起来,甚至主动开口求娶。
她只当没了欣儿,柳承望才开始心疼自己,自此对柳承望死心塌地,要死要活非要嫁入柳家。
索性她因为那事没了名声,婚嫁一事确实艰难,兄长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桩亲事。
不想成亲之后,柳承望才现了真面目!
大婚当天,他说欣儿因为自己而死,自己要一辈子为欣儿赎罪。
那便是郑凌波噩梦一般生不如死的开始。
——现在唯一令郑凌波疑惑的是,上辈子这件事明明发生在明年春天,官家组织的围猎,怎么这辈子竟然提前了好几个月?
余光里看见柳承望走的头也不回,她心下冷笑。
柳承望还以为自己依旧是原来那个为了他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又捡了石块就地一个翻滚躲开刺客的手。
那刺客刚刚腰子被郑凌波捅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不过没忙着出头,看热闹看的挺得劲儿,这会儿见郑凌波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禁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你不是能得很么?怎么现在趴地上起不来了?还捅我?!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捅我!”
黑衣人说话嘶哑难听,似是觉得刚刚很没有面子,这会儿也不急着给出杀招了,反而上脚又将郑凌波踢得蜷缩起身子。
那人踢够了,蹲下身子拽着郑凌波的头发,将她的头拽的离了地,待对上郑凌波那一张脸时,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抬眼四下里一看,扯着郑凌波的头发往帐篷里去了。
郑凌波心口一紧,内心涌起一股滔天的愤怒与恨意,眼前的场景和回忆互相交错,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上辈子柳承望见死不救,甚至在欣儿添油加醋的挑拨之下还落井下石,以为这是自己的计策,踩住她手指责骂她是个毒妇对欣儿使这种手段,然后抱着欣儿走的不管不顾。
她本来对上黑衣人就毫无还手之力,手指受伤以后直接被黑衣人打到半死不活,完全不清楚那人竟用这般恶心的目光看着自己。
——只能说柳承望狼心狗肺,欣儿也不是个东西,两人天生一对绝配!
郑凌波强忍着装出无力的模样,手中却紧紧握着那个石块,半点儿不敢放松。
进了帐篷,那人将表面上气息奄奄的郑凌波往地上一扔,抬手拍着她的脸颊,用黏腻的目光将她因为翻滚而有些破烂的衣裳打量了一番,另一只手将她衣领一扯,本来就不足以蔽体的衣裳彻底裂开,露出郑凌波娇嫩又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