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玉容,果真是仙姿玉容。”
云姑娘下意识的喃喃念道:
“瑶池玉露染霜华,碧叶金英傲晚霞。不与群芳争艳色,独将清馥寿千家。”
她确实很有些才华,对诗词也颇为痴迷。
一词作罢,众人喝彩。
安平几乎是叹息着道:“难怪你这般喜欢菊,它可真美啊。”
慕容慧妍看她一眼,道:“我爱菊是为她在深秋时节绽放,不畏寒霜,有着那般高洁坚贞的品格。”
安平:“……”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菊确实有坚韧不拔的品格,令人敬叹。”
左相夫人也发出一声赞叹。
这下其他人来劲儿了,这个一句,那个一句,或是有感写出一句,或是引用前人诗句,一时间耳边到处都是菊花相关的诗句,听得郑凌波双眼无神,一时间只觉得回到了幼时的学堂,仿佛下一秒困意就上来了。
慕容慧妍却挺高兴的。
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小孩子脾气,喜欢听好听的话,哪怕明知道你是趋炎附势,她听着好听,只要你不借机生事,她人就高兴。
众人见状,一时间更起劲儿了。
热热闹闹便到了午时,钟磐齐鸣,宴会算是正式开始。
慕容慧妍换了吉服出来,司仪宣读寿文,接着便是“百寿宴”。
其实没有一百道,九乃数之极,所谓百寿宴就是九十九道菜品以“寿”字排列,送到席面上来。
正经席间倒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众人各自说些吉祥话,向慕容慧妍祝酒,离得近了说几句小话,剩下就一边用着席面,一边欣赏舞姬祝寿舞。
一般三巡酒后,众人闲来无事,会行“飞花令”打发时间,生辰宴上大都以“寿”“乐”等字作诗,优胜者得主人家特意准备的礼物。
不过慕容慧妍不爱和别人一样,当然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至交好友不善诗书,怕她没有参与感,因此取消了“飞花令”的流程,设了“投壶夺彩”的小游戏。
时下书生们学习诗书礼乐御射,姑娘家也有些类比的项目,比如投壶。
是将玉壶放置在一定距离,人拿着羽箭或者金簪往壶口里面扔,进了便是赢了。
今儿这玉壶是放在七尺外,慕容慧妍让人拿了托盘出来。
众贵女定睛一看,托盘上放着一株通体透出胭脂般的赤红光泽的珊瑚簪。
那珊瑚簪放在木色托盘上,珊瑚的浓烈赤红,辅以鎏金的明黄、点翠的幽蓝、珍珠的月白,红珊瑚在阳光下泛出温润的深红晕影,与翠羽冷光形成冷暖交织,恰似深海瑰宝映照宫阙灯火。
众人几乎可以想象此簪若佩戴于发髻,行走间流苏轻颤,金铃细响,恍若将东海潮汐与天宫祥云皆绾入青丝。
姑娘家,好的就是这一口,一瞬间,仿佛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这是不同于方才那盆绿菊的华贵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