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这盛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也实在不容易,等两人在阁楼上站定,郑凌波才想起后来那少年说的话,不觉稀奇道:
“难道京城里有什么可以找人的组织?”
容逸不解:“何出此言?”
郑凌波就又解释了一遍自己遇见那个陈四的事,容逸听了,倒是愣了一下,继而失笑:
“看来即便没有我,郑姑娘也能得偿所愿,倒是逸多此一举了。”
郑凌波连忙摇头:“怎会!微月肯陪我一起,我心中已然安定许多。”
这是大实话,有个伴儿总比一个人更能让人安心一点。
只是郑凌波这话说出口来,才察觉到自己冒失。
尤其远处灯笼星星点点,隐隐能听到人声鼎沸,可阁楼上却空旷,只他们两人,周围一片安静,只有零星几点星光被夜风吹着洒落。
郑凌波一时静默下来。
容逸却有些紧张。
他转头向着郑凌波看过去。
此处黑暗,远处却有灯光,因此他能看清郑姑娘眉眼微垂的轮廓。
原本他就心中有意,又听了郑凌波方才脱口而出那话,一时间就有些按耐不住,心跳陡然加快,连呼吸都微不可察急促了一些,只暗暗握紧了拳头,终究是开了口:
“郑,郑姑娘。”
郑凌波似有所感,仰头去看他。
青年俊美的眉眼里盈满了紧张:“郑姑娘,我……”
远处一朵烟花猝然炸开,火树银花分外绚丽,耳边砰砰作响,哪怕近在咫尺也听不清对方说话。
于是等烟花停下之后,郑凌波不由得有些紧张的反问:“你刚说了什么?”
——猜到了,但真的没听清,万一猜错了呢?
容逸:“……”
他半晌苦笑一声:“没什么。”
虽然他在其他事上从来无所畏惧,可面对眼前这小姑娘,总是难免多了几分踌躇,生怕唐突。
一鼓作气,再而衰。方才那几句委实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于是只能沉默下来。
郑凌波:“……”
她抿了抿唇,也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轻巧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快速奔跑而来,郑凌波回神看过去,是那个陈四。
陈四笑嘻嘻朝郑凌波招了招手:“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能卖个抢手呢。”
郑凌波有点没听明白。
容逸清咳一声,陈四才看见他,略吃惊将人打量一眼,顿时便收敛一些,老老实实道:“人找到了,在城门口被我们拦住了,小公子是过去看还是我们将人带过来?”
他说着又一咧嘴:“带过来是要加钱的。”
郑凌波:“……那我们过去吧。”
倒也不是舍不得几个银钱,就是觉得此处氛围怪怪的,还是换个地方的好。
三人便向着城门口走去。
这群孩子好像都在一处大院里住着,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有,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围着一个鼻青脸肿被绑的结实的中年人,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