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便要做那无害的兔子,时而狡黠,但终究要依附于孟氏。
蛰伏。。。。。。蛰伏到足够强大。
巫山云打定了主意,他想到了曾仓。
要利用这个人吗?
巫山云少见地有些犹豫。
转而,他便笑了。
这还需要犹豫吗?
巫山云的眼底有着一丝偏执和执拗。
是曾仓说的,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
心软成不了大事,巫山云早就知道这一点,他在脑内拟定了计划,彼时,曾仓对即将要生的一切浑然不知觉。
是夜,月亮圆圆地在天边悬挂,大方地将自己的光辉洒落在地上,万物都覆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柔光。
“你。。。你看!”曾仓惊喜叫道。
“怎么了,哥!”曾涣慌张地跑了出来,生怕自己的哥哥又出了什么事儿。
倒扣着的背篓被打开,在朦胧的月光下,原本鸡窝里好生孵蛋的母鸡的身下冒出了几个毛茸茸的头,叽叽喳喳地,像是婴儿的啼哭,母鸡警惕地看着眼前二人,嘴里咯咯咯叫个不停。
曾涣怔了怔,看到了曾仓那孩童般欢喜的笑容,他也笑了。
生活的希望,终于点燃
曾仓第二日像往常一样,又进了宫,给巫山云送饭菜,只是这次敲门,迟迟无人应答。
曾仓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巫山云脸色难看极了,吃了两口窝窝头,便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曾仓从没见过巫山云生病,他一直以为巫山云的身体很好。
他不知道的是,巫山云身体确实很好,只是巫山云昨日在冰冷刺骨的院子里坐了一夜。
“我。。。。。。我明日给你带药!”曾仓着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替巫山云捂着身子。
巫山云苦笑了一声,懂事地说道:“你且先去干活儿吧,咳咳,我。。。。。。我无碍的。”
曾仓红了眼眶,却也明白活儿是拖不得的,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冷宫。
风寒是会要人性命的。
曾仓忧心忡忡,扫雪的度比以往还要快了。
待他扫完雪,他便飞奔到了冷宫中,巫山云的情况更糟了。
只见巫山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烧得通红,双眼迷迷瞪瞪,蒙着一层水雾。
曾仓去挑了井水,又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烂布,浸在了水中,拧干,敷在巫山云的头上。
曾仓紧张时说话便不结巴了,只是语序颠倒不清。
“阿涣也热过,”曾仓焦急地自言自语地说着,像是在安慰巫山云,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热其实不难治的,真的,不难治的,你看,你现在躺在火堆旁边,身体肯定会一点点变热,然后,然后,有冷的东西敷在你头上,这是李大娘跟我说的,只要有冷的东西敷在头上,敷一夜,那你就能好了。”
巫山云只觉得空气粘稠,便连呼吸间都带着热意。
他想告诉曾仓,他不会有事,他想告诉曾仓,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