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换作旁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诡异的笑容突脸,哪怕再冷静,也会本能地后退一步。
&esp;&esp;但江荼在地府见过太多奇形怪状的生物,不仅面色从容,甚至还定睛观察起来。
&esp;&esp;两颊酡红,五官夸张如信手涂鸦,是纸扎人。
&esp;&esp;江荼的视线又飘向喜轿。
&esp;&esp;喜轿极阳,却找了极阴的纸扎人随行。
&esp;&esp;有点意思。
&esp;&esp;收回视线,见这纸扎人还不把脑袋转回去,江荼颇为无奈:“你走不走?”
&esp;&esp;纸扎人:
&esp;&esp;它不可置信地左右看看,意识到江荼真的是在和它说话。
&esp;&esp;不是尖叫,也没有求饶。
&esp;&esp;竟然是催它干活。
&esp;&esp;倒是叶淮颇为惊恐:“恩公,你在和谁说话?”
&esp;&esp;那四道人影是幻影虚像,叶淮并看不见。
&esp;&esp;江荼看看这张顶着扭曲笑容的惨白鬼脸,语气公正:“和丑东西,不重要。”
&esp;&esp;他心想,幸好叶淮看不见,不然恐怕要影响孩子的审美。
&esp;&esp;纸扎人:
&esp;&esp;它备受打击地将头重新掰正回去,悬停的喜轿再次开始前行。
&esp;&esp;只不过摇摇晃晃,一步一停,好像在为他们引路。
&esp;&esp;江荼不喜欢为自己找麻烦,这不过是业障凝结的幻象,怎可能拦住他。
&esp;&esp;只不过,看到叶淮僵硬的神情,他又改变了主意。
&esp;&esp;未来要登神的气运之子这么胆小可不行,该锻炼一下。
&esp;&esp;江荼抬抬下巴,示意喜轿继续带路,迈步跟了上去。
&esp;&esp;
&esp;&esp;一刻后。
&esp;&esp;喜轿将他们引到一处村落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esp;&esp;但绵延的红光并未一同消失,货真价实的灯笼在道路两侧高悬。
&esp;&esp;猩红的光照出一座破旧村庄,阡陌横斜,几间土屋兀立在道路两侧,更多的则浸泡在夜色里。
&esp;&esp;江荼随手敲响一户人家的门扉。
&esp;&esp;一个硕大的“囍”字贴在这户人家的门上,许是贴了许久,字的边缘模糊不清,好似融化在木板之中。
&esp;&esp;笃笃。
&esp;&esp;门内没有回应,一片寂静中,只有叶淮的声音轻轻响起。
&esp;&esp;小少年盯着字帖问道:“恩公,这是什么字?”
&esp;&esp;江荼道:“这是囍字。”
&esp;&esp;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侧过脸看过去:“你不识字?”
&esp;&esp;叶淮抿紧唇瓣,很是羞愧:“嗯。”
&esp;&esp;没有人会花时间教炉鼎识字。
&esp;&esp;江荼怜爱更甚,揉揉他的脑袋,心想,看来要把教孩子写字提上日程。
&esp;&esp;对话草草结束,而门内,似乎是特意等他们停下交谈,一阵脚步声响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