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确实上火,冷冷看祁昭一眼:“不堪的究竟是谁?”
为夺天阶法器不惜杀人父母,又用栽赃陷害的下作手段,将对方困在空明山中。
不堪的究竟是谁?
祁昭倏地一愣。
这一瞬间,他看见的好像不是那个在台上和他大打出手的、年轻气盛的叶淮,而是无论前方有何种危机,都平静且从容到了冷酷地步的江荼。
很像,太像了。
这对师徒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叶淮在江荼面前一直像一条傻狗,祁昭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凶狼一般的神情。
祁昭忍不住回头,看向江荼身影消失的方向。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叶淮?
叶淮没工夫搭理祁昭。
他不知道鲲涟仙君打算怎么审讯江荼,但他曾在劲风门受尽凌。辱,对审讯的手段了解得七七八八。
他不能容忍鲲涟仙君这么对待江荼,他要想办法到江荼身边去。
回忆中的祁弄溪在前方颤抖不止,大颗眼泪从他眼眶里滚落,他不断哀求着掣肘自己的弟子:“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放我走吧,你们让我过去,求求你们。。。”
空明山弟子听命于鲲涟仙君,当然不为所动。
而祁弄溪只是哀求着,身躯如扑簌枯叶,下一刻就要瘫倒在地。
“。。。”叶淮凝视着他,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一无所有、灵力低微、只能靠摇尾乞怜,苟活度日的自己。
他并非不能反抗,是因为知道反抗了也会失败,而不敢反抗。
他祈求着命运能够伸出援助之手,能够有人带他离开痛苦的深渊。
但命运从不优待任何人。
只能依靠自己。
而眼前的祁弄溪,显然还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叶淮后退一步。
祁弄溪不是破局的关键,深陷泥淖之人尚且难以自救,何况救人。
叶淮抽出骨剑,手指一寸一寸,抚摸过脊骨的沟壑。
剑锋锋利,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抹在剑上,与之一同倾泻的还有大把鎏金灵力,为骨剑镀上一层金光。
剑锋割破皮肉纹理,叶淮却眉头也没皱一下,迈步向拦住他的屏障走去。
“你要做什么?”祁昭慌忙去拦,然而叶淮直接与他擦肩而过,一簇青赤蹿入视野,祁昭大骇,“叶淮,你有耳朵。。。角。。。尾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