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长老单膝跪地,声音微微颤抖:「尊主,北域又有九个门派联合起来,欲为青云门报仇。」
景雍坐于高位,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如霜。
他指尖轻敲扶手,那轻飘飘的目光却令众人不敢抬半寸的头。
「区区蝼蚁,也敢聚集成群?」景雍声音低沉,「传令下去,三日后——」
「爹爹!」
一道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他的话。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团小小的身影风一般冲了进来。
却见那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穿着红衣,额头一点朱砂,头顶的绿叶混在黑发里扎成小辫。
倘若手中再捧个寿桃,活脱脱就是画里走下来的福娃。
「顾果殿下!」长老吓得面如土色:「属下立刻把她带走!」
而我左右躲闪,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景雍身前:「爹爹,你又要出去打架吗?带我一起去呗!」
景雍俯视我,表情不变:「本尊不是你爹爹,滚回你的房间。」
「才不。」我两耳不闻,干脆爬上他的腿,揪住他的衣襟:「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走就是七天!害得我躺床上奄奄一息,是你不守信用在先!」
殿内的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即便这诡异的一幕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这三年来幽冥殿里最大的变化,便是多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
她犹如一抹也唯一的亮色,在这阴冷的魔教总坛中格外显眼。
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平日杀人如麻的魔教尊主,竟然纵容她到这种地步。
景雍沉默片刻,突然抬手在我额头一弹:「不准胡闹,这次出门极为危险,你留在殿内,本尊会在三日内回来。」
我顿时吃痛,捂着额头瞪他:「你以大欺小,这不公平!」
我瘪嘴想了片刻,又道:「除非,我们做个交易,我乖乖待家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我仰头望向他的黑眸:「我要念书。」
景雍一怔,眯起眼睛:「念什么书?」
「你念什么书我就念什么书。」
「不行。」
景雍面无表情地拒绝:「顾果,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一株待我采摘的灵药,又不是真正的孩童。」
「我知道啊。」我微微垂眸,头顶的叶子蔫了,语调却故作轻松:「我就是个果子,等着被你吃掉,但你吃得下一个没文化、没见识的臭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