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打,随便,打扰你。”
程念的视线落在他衬衫角落的口红,不咸不淡道,“我不喜欢被别人碰过的人,手碰到也不行。”
嘴碰到就更不行了。
她擡眼,“嫌脏。”
男人在她面前怔住,手指攥成拳,瞳孔受伤般瑟缩着,给她让开了路,“……这样说,真过分,我,我迫不得已,才……”
这就过分了?心理承受能力好差。
比徐熙月差远了。
程念到家的时候,季棠正在给自己泡燕麦,牛奶混合着燕麦的香气飘在屋里,驱散水汽,让人觉得暖和了很多。
她脱下外套扔到脏衣篓,季棠捧着杯子过来,又泡了一杯递给她,“念念,你去见徐老师了吗?”
程念暂时不想讲话,季棠捧着杯子追着问,“这几天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念念,你还要徐老师吗?不要的话送给我好不好?他看起来好痛苦好可怜。”
让人想要加倍折磨。
“……别闹了,我今天有点累,想先去洗个澡,你也早点睡。”
季棠微微歪头,不解,“怎麽都这麽说啊,我没闹啊。”
洗完澡,程念心中的那口闷气好像才散掉,陷在被子里,给徐熙月发了条信息,“在干嘛?”
徐熙月很快回,“想你。”
“想我什麽?”
“想昨天晚上的事。”
程念想起昨天自己确实有点过分,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道个歉,又实在讨厌低头。
纠结片刻,她又转过来弯儿。
道个屁,凭什麽,要怪也怪陈屏。
徐熙月发过来消息,“想着想着,意识到昨晚你好像是在吃醋,忍不住又有点开心。”
“……”
啧,心理素质果然很好。
“明天还能见到你吗?”他又加一句,“我的衣服得还给我才行啊。”
程念将扔在卧室地上的裙子捡起来,上面还在滴着水,她翻了翻自己的日程,“有安排。你那几十块钱的破布衣服,丢了有什麽可惜的?”
“不要丢,丢了我就没有见你的理由了。”
“……知道了。”
“如果明天不能见面,请发张照片给我吧,想每天都看到你。”
後面配了个一脸期待的萌萌的小兔子。
让人有点拒绝不了。
程念打下一个“嗯”字。
可能这是春夏交际的最後一场雨,下了一整个晚上,越下越大,暴雨如注,雷声轰鸣。然而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连空气中的潮湿都被晒了个一干二净。
天气预报显示,之後的两周都是晴天,温度慢慢升高,雨季的潮湿被暖意烘干,被子也是暖洋洋的味道。
陈宇封还是没有选择放弃钱,和小女友约定三年之後再续前缘,程念的收入暂时保住了。
抽了个时间,她去徐熙月的家里看了眼。那是一栋年代久远破破烂烂的危楼,四周已经没人住了,据说准备拆迁,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