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以为是自己疯了,可是扭过头你就在身边,问我,休息得好吗?今天多少岁?”
谢莺声音温和了一点,“为什麽骗我?”
他抿了下唇,“圣诞节下雪那天,23岁的我写了一张纸条,他警告我们,不要告诉你我的真实的年龄,因为一旦所有的遗憾被弥补,我会变成一个普通无趣的人,你会离开我。”
谢莺听明白了一点,“所以你一直在向我隐瞒真实年龄,我按照之前的遗憾清单弥补,才会没有效果,你才会一直在23到28岁循环。”
宋南淮点头,“是,不过你还是成功了。”
他所有的遗憾丶所有的心愿都与她有关,只要留在她身边,总有一天,那些都会得到解决。
“你不想恢复正常吗?”
“……我不知道。”
他既不想让谢莺觉得他无趣,也不想作为一个精神病成为谢莺的累赘。
他不想去思考这些,只想把选择权交给谢莺,如果谢莺希望他是个病人,那他就一辈子做个病人。
谢莺捧起他的脸,“你看,你的记忆力还是不太好,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让你困在过去,我想和你一起往下走。”
宋南淮的眼眶再次红起来。
谢莺说,“到底是为什麽这麽容易哭,我记得你不是泪失禁体质。”
宋南淮从她手里转开眼睛,因为双手被绑没办法擦,只能用肩膀轻轻蹭了一下脸。
“之前是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疼?真的?”
宋南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微微擡头封住她的唇,“再来一次吧。”
“不疼了?”
“……”
宋南淮无可奈何,哭後的嗓音不经意地戳人,“谢莺,你知道那都是违心的。”
“那真心话是什麽?”
宋南淮抿紧唇不说话,连眼睛也闭上了。
“说嘛。”谢莺趴在他身上,轻轻嘬了一口,没多久,那里就出现了明显的红痕。
宋南淮受不住她这样,微弱的防守一塌再塌,沦为废墟,很没志气地顺着她说,“不疼,很好。”
“什麽很好?”
“技术很好。”
“这个我自己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宋南淮低声说了什麽,谢莺没听到,“什麽?”
“不疼,很舒服。”他自暴自弃快速说完,又问,“那……如果不是觉得我无趣,为什麽这几天不肯碰我?”
谢莺在他怀里闷闷笑起来,“急着投怀送抱原来是这个原因。放心,我们家宋先生最有趣了,一辈子都不会腻呢。”
她抚摸着他脖子上的红痕,“你的皮肤太容易留下痕迹了,本来想等你好了再……”
“不要,别这样想,我喜欢你留下痕迹。”
项圈拉扯出的红痕乱七八遭,像是他被她虐待了一样,若是有人问起,谢莺可解释不清楚。
她从桌上拿起钥匙打开项圈,想解开他背後手腕上的锁铐时,才发现他双手之间反握着一朵玫瑰。花梗上的刺被修剪平整,鲜艳的花瓣被两人的体重碾得扁平,有几片花瓣洇湿衣料染在他背上,汁水溢出,手心和背部都遗留着玫瑰存在的痕迹。
宋南淮因为她自始至终没发现这件事,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谢莺心里悄悄地一软,好像被山谷的风柔柔吹过。
以往春天她在院子里种过很多的花,但现在,她只喜欢玫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