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被现了
出去应战的时候还是将近三百人的队伍,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几个人,还浑身都带着伤,缺胳膊断腿的。
狄落不过一身伤,看起来竟然是几个人里最轻的,大概受伤这件事在军队里应该是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只要命没丢,就不算大事。
可断了胳膊腿的同伙却不能再在军营里了。
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伤好点的时候,雇人将他们拉回家乡,给一笔抚恤金就算是打了。
他们以后的人生,是死是活,就管不着了。
听起来很残忍,可现实就是如此。
往往,这种打仗受了伤的,回家后,在家人失望的眼神中,对自己的自我否定中,不是活不下去了,就是破罐子破摔,暴躁不安,用暴力隐藏内心的绝望。
而狄落不过是伤的吓人了一些,最起码,她四肢还很健全不是?!
健全的狄落被紧急的送回了军营,军帐中的军医试图将狄落的护身铠甲脱下来,可那满身的伤,一动就冒血,黑色的外袍原本被血浸湿都干涸了,就这么几下,衣服硬邦邦的又开始往外渗血,搞得他都不敢动了。
“师傅,现在怎么办?”
军医的学徒匡无涯有些束手无措的站在一边,青葱少年的脸上满满的都无奈,这小兵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军营里那些大老爷们糙的很,感觉软乎乎的,就像个瓷做的一样,碰一下他都不敢太用力。
还伤得这么严重,看着都疼。
廖凡在一边,一边煎药,一边配药,时不时还要给那些严重的伤兵把把脉,此时听见匡无涯说话,他抬起头瞄了一眼,道:“你干什么呢,吓不着似的,磨磨唧唧的,我看你再拖拉一会儿,他就要流血流死了,流死了,你负责啊。”
“不是,师傅,我下不去手。”
匡无涯十分委屈,搓着手站在那,看一眼狄落,再看一眼廖凡,嘴巴撅了起来:“师傅,要不你来吧。”
“我来??”
廖凡缓缓地直起腰,手在案几上摩挲着什么,一边皮笑肉不笑的:“什么都我来,要你何用?”
手指一勾,一根小手指粗细的树条猛地就扬了起来,照他后背就是一下子,抽的匡无涯‘嗷’一声,一蹦三尺高,后背火辣辣的,两只手翻转到后背去够被抽的地方,够还够不着,一边龇牙咧嘴的。
廖凡冷哼一声:“小兔崽子,你赶紧给我干活,把他铠甲脱下来,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老子扒你一层皮,要不是你爹千叮咛万嘱咐,你当我愿意收你做徒弟呢?眼里一点都看不见活,没有眼力见,撒楞的,墨迹呢!!!”
匡无涯是廖凡好友的儿子,从小调皮捣蛋的,匡爹实在管不了了,无奈,只得塞给老伙计,拜托他给管教一二,顺便再学点手艺,以后能自己混口饭吃。
廖凡为了修理这小兔崽子也算是煞费苦心啊,匡无涯自然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只是廖凡这人不苟言笑的,看起来古板又严肃,自来调皮惯了的匡无涯也不敢太放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廖凡就相当匡无涯的严父,他又怎么敢在严父面前胡搅蛮缠?!
不过生来皮猴一样的小子,还是难免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时不时的跳脱,就已经让廖凡很是头疼了。
廖凡见匡无涯挤眉弄眼的,他顿时眉毛一立,从鼻端里出威严的一声“嗯?!”
匡无涯吓得连忙蹲下身子,看着狄落的铠甲,搔了搔额头,颤抖的伸出手抓住了铠甲。